她和秦澜遥遥相望。二人相顾无言,心若擂鼓。
江烟善说人话鬼话,只在云垂和她这卡了一会壳。
“嗯……秦老师。”
“认识很久了,想说的是……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只有你能做我的对手。我以你为我的目标,我的模范,我前行路上的不竭动力,我们……顶峰相见。”
她深深地看了秦澜一眼,抬手敬她。
秦澜举杯回礼。
她坐了下来,感觉郁金棠和Anna一瞬间就说完了。到她了,可她已经把要说的话全忘了。
她总觉得江烟刚刚那个眼神有种奇特的意味在,说不上是好是坏,总之把她的灵魂也给吸进去了,现在脑子里浑浑浆浆的,满心都是江烟刚刚那个眼神。
她心不在焉地说了两句,喝了酒就坐下了。林纾提示大家可以开始写时光胶囊了,于是众人都伏案疾书。
江烟第一个写完,在摄像想拍摄的时候也大大方方地展示给镜头看。还是那四个字——顶峰相见。
两分钟后秦澜也想好要写什么了,她下定决心,落下同样的四个字:顶峰相见。
摄像想来拍第二个写完的嘉宾,秦澜也不藏着,提起羊皮纸凑到镜头前一晃,放进密码盒。
也许多年后她会和江烟来找林纾拿回曾经的时光胶囊,回忆一下当初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所有嘉宾都封存好胶囊后,林纾让工作人员把密码盒带走。
“雾锁楼台,月迷津渡。雾中是场心动的局。无论是代表爱情,亦或是代表友谊的心跳波峰,都证明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刻。很高兴看见大家在雾中都能有所收获,山高水长,我们有缘再见。”
大家一起鼓掌,然后散场。游艇将在明天上午出发,众人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各自上床休息。
次日清早大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没有音乐叫人起来做任务,有人还颇不适应。
比如秦澜,到了六点就自动醒了,在床上躺了半天才想起来录制已经结束了。
八点多,睡了个回笼觉的秦澜晃到一楼厨房找吃的。
江烟递给她一片面包。秦澜一口叼了,坐到她旁边闭目养神,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咀嚼。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弄得江烟心痒,忍不住轻轻戳她。
十分钟之后,杨星霁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了,打着哈欠伸出手:“面包?给我来一片。”
江烟把袋子推过去:“又通宵了?”
“该死的599关一直过不去……”
杨星霁咒骂了一句,在对面坐下了,然后发现了秦澜搁在江烟肩膀上的脑袋。
她嘴里的面包掉到了地上。
“干嘛?”
江烟看她一脸呆滞,觉得有点好笑。
“我吃饱了。”杨星霁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了。
“她怎么走了?”
困得开始打哈欠的秦澜睁开眼,不解地望着杨星霁孤独的背影。
江烟轻描淡写:“觉得我太好看了,不好意思坐我对面。”
“那她还挺自觉的。”
秦澜开始大口嚼面包。
九点钟,大家陆续离开别墅,在码头登船。
一群年轻人站在甲板前意气风发,其中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的大喊了一句:“美妙的春天啊!我们来啦!”
然后郁金棠就被人一脚踹进了船舱里。
“春天你妹啊!脑子里没一点正经东西!”
郁金棠淡定地爬了起来,面前竖着一双小腿和鞋子。她抹了抹身上的灰,笑道:“还是锤子好,不会笑话人……”
云垂没有答话,身体前倾双手扣膝,脸色十分难看。
“云垂?”
郁金棠心里一紧,赶紧低头检查她的瞳孔:“能听见我说话吗?是不是急性发作了?”
郁金棠摔进来之前云垂已经感觉胸闷气短。不巧Anna上厕所去了,发现监测手表读数不对后着急忙慌地提着裤子往外跑。然后郁金棠从天而降,此时云垂已经感觉头晕耳鸣眼前发黑,几乎听不见声音了。
郁金棠发现她瞳孔涣散面无人色,赶紧大叫:“Anna!Anna!!”
Anna一手捂着裤腰带一手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给她背后垫两个靠垫,四十五度角千万不能躺下!”
郁金棠照做,掏手机的时候差点飞出去。
甲板上的众人意识到不对,纷纷往船舱里走。
Anna飞速掏出吸氧仪面罩急救药,接上制氧机调整供氧。
她把面罩扣在云垂脸上,夺过郁金棠的电话嘴唇翻飞:“急救吗?患者是特发性肺动脉高压急性发作,现在出现了严重呼吸困难濒临晕厥。患者正在服用波生坦等靶向药,需要一辆救护车,请南屿第二医院做好接收准备!”
郁金棠拿走电话,Anna拨了拨制氧机,开始给云垂喂硝酸甘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