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轻轻靠近迟安耳旁,“还是在这儿监视人?不如我派人帮你监视,你随我去拍卖会,如何?”
“不去。”
“为什麽,我们不是朋友吗?”她的手轻轻抚过迟安的脸庞,捏着迟安的下巴,让其直视自己。
“我忙。”迟安有些无奈,并伸手示意靠近的工作人员离开。附近的酒馆工作人员见二人似乎真是朋友,没有想打架的意思,便去到了其他地方巡视。
游然空放开了迟安,歪着身子,坐到了迟安身旁,她的语调变得有些落寞,红宝石耳坠闪着冰冷的光泽,“那好吧,真是可惜,听闻某位研究人员耗时数载,苦心钻研出了一种神奇的药剂。”
迟安眸色微动,游然空拿起那杯曼哈顿,透过杯子,注视着迟安,“据说有长生的功效,那位研究人员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南姤,早年间她就研制过这款药剂,可惜失败了。现今如此昭告天下,想必是真的制成了。”
“南姤。”
听到这个名字,迟安心头一震,这正是唐染温收集的可疑人员名单上的一人,“怎麽会这麽巧呢?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不对,可是……”望着那明艳动人的女子脸上浮现着明显的失落,迟安的思绪开始飞速地运转。
“可怜我孤苦伶仃,孤家寡人,受伤了也只能默默在这里恢复。”有人离席路过迟安所在的桌子,带起的微风将游然空红色的头发吹碰到迟安肩膀上。
迟安夺过即将被游然空送入口中的曼哈顿,“伤都没好,怎麽还喝酒?游待雪呢?你怎麽受的伤?”
“你要帮我喝吗?喝了我就告诉你,不准浪费哦,浪费是可耻的。”她面容上的苦闷与失落瞬间烟消云散,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迟安将残留不到三分之一的酒一饮而尽。
“我的孩子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我又不是什麽将死之人。至于受伤一事,是我自己大意被僞装成亲近之人的异兽所伤害。”游然空望着面色如常的迟安,好奇地表示,“你平日也喝酒吗?我怎麽瞧着你一点变化都没有?”
迟安不解地看着游然空:“什麽变化?”
游然空靠近迟安,嗅到她身上的酒味,盯着她清明的眼睛,“你不会醉吗?”
迟安话锋一转,“拍卖会什麽时候开始?”
游然空顿了顿,回复:“三天後。”
“那你这麽早就找我和你一起做什麽?”迟安轻轻地揉着额头。
“我这不是担心到时临时联系你,你会没时间或是拒绝吗?这叫什麽来着……未雨绸缪。”游然空将胳膊搭在迟安身上,一本正经地说,“郑重地当面邀请不是更好吗?”
“你恋人呢?怎麽不陪你?”迟安皱着眉头,低垂着头,错过了看到游然空瞬间暗沉的眼睛。
“怎麽这麽问?”她紧盯着迟安,眼中充斥着意味深长。
迟安像是真的醉了,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继续说:“你不是有孩子吗?有恋人不是很正常吗?”
她红润的唇轻啓,眸色晦暗,“没有,我没有恋人,没有伴侣,但有……情人。”
“哦,是这样啊。”迟安猛地擡头,她的面容上并没有什麽异常,眼睛却在逐渐放空,“我理解。”
迟安起身作势要走,却被游然空拦下,“真的醉了?你理解什麽了理解。”她打量着老老实实丶一动不动站着的迟安,“先别动,我联系
喝醉後的迟安非常安静,且有问必答,“一个人抚养孩子是允许的丶正常的,解决生理需求也是必要的。”
游然空在迟安的眼前挥动白净的手,“醉酒还是延迟性的吗?你刚才怎麽没事的呢?”
“我可以喝酒,只不过不能喝多。我刚开始试图用精神力去消解酒精带来的冲击,却发现这似乎加剧了它的扩散,我的脑袋……成了浆糊。”迟安很是认真地回答。
“没有没有,没有变成浆糊,迟安还是很聪明的。”游然空摸了摸迟安的脑袋,又摸了摸她的脸,笑盈盈地说。等到游然空联系的人——花辛北来了之後,游然空交代好监视人的事情,便带走迟安离开了。
“你住哪儿?我数到三不告诉我的话,就去我那儿喽。”游然空一面捂着迟安的嘴巴,不让其发出声音,一面快速地喊了句,“三。”游然空不顾迟安嘴里那听不懂的声音,笑着表示是迟安自己想跟她回家,然後顺理成章地将迟安带走。
在这过程中迟安并没有挣扎,她似乎认为游然空说的话很在理。喝完酒,原本机智敏捷的迟安也变得呆愣了起来,由此看来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照样有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