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树根自行修复完毕,尸影们又会重新出现。
&esp;&esp;她仰起头,远远看到洞穴深处有一颗鲜红的心正在跳动着。
&esp;&esp;这便是这些树根的源头?
&esp;&esp;将这颗心捣碎,素问还能控制这些尸影吗?
&esp;&esp;这么想着,杜云屏手起铲落,挖掉无数拦路的树根,朝目标奔去。
&esp;&esp;等她来到那颗心面前,脚步却逐渐放缓了。
&esp;&esp;咚咚!
&esp;&esp;巨大的心跳声在她耳膜处响起。
&esp;&esp;杜云屏微微发怔。
&esp;&esp;她感觉自己不是在一个地下洞穴里,而是在某个人的胸腔之中。
&esp;&esp;就在这时,洞穴上方降下无数根柔软的血管,它们朝杜云屏缠上来,束缚住她的手脚。
&esp;&esp;不,这些不是血管。
&esp;&esp;它们变成了细长的血红色虫子,在她手腕脚踝上蠕动,似乎正在寻找合适的位置,准备刺破她的皮肤,钻进去,吞噬掉一切,替代这些血肉。
&esp;&esp;“这都是假的。”
&esp;&esp;杜云屏在心里默念。
&esp;&esp;可当她闭上眼,却感到手腕一阵刺痛。
&esp;&esp;痛意迫使她重新睁眼。
&esp;&esp;这一刹,杜云屏看到心脏正中盘踞着一头女性尸影,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esp;&esp;圆圆的杏眼带着一丝戏谑,薄唇微勾,似是嘲笑。
&esp;&esp;这分明是她的脸。
&esp;&esp;将她自己的头放在一截雪白腐烂的蛇身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esp;&esp;杜云屏皱着眉,感觉脑子嗡嗡响,还伴随着一阵耳鸣。
&esp;&esp;“这也是假的……”
&esp;&esp;心脏缓缓转动,更多尸影出现在杜云屏眼前,它们互相缠绕,盘在一起,表情各异——
&esp;&esp;愉悦的,悲伤的,高冷的,愤怒的。
&esp;&esp;这些五官与杜云屏一模一样,既熟悉又陌生。
&esp;&esp;杜云屏感到头痛欲裂,痛苦地垂下脑袋,大半张脸被阴影覆盖。
&esp;&esp;“你还是太天真了。”
&esp;&esp;素问的声音突然在洞穴中
&esp;&esp;回荡,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esp;&esp;“你以为那两头尸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被你们抓着?”
&esp;&esp;她顿了顿,缓缓开口,“你以为钱永生和田镜又是谁的人?”
&esp;&esp;素问在攻心。
&esp;&esp;杜云屏即使知道这点,也不由循着她的话去思考。
&esp;&esp;钱田二人是他们在天工秘境里救出来的,那处秘境与青玄子脱不了干系。
&esp;&esp;而青玄子与素问明显也有些渊源……
&esp;&esp;她又忍不住细想。
&esp;&esp;钱田二人来自十方洲大陆西北方的某个小宗门,而西北方,正是幽冥宗的地界,他们应该出自幽冥宗的附属宗门。
&esp;&esp;幽冥宗能操纵活尸,是为数不多存活至今的宗门。
&esp;&esp;尸影算不算一种活尸?
&esp;&esp;回想起钱田二人在聊起出行方式时支支吾吾的模样,杜云屏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esp;&esp;他们没有灵舟,也没有灵兽,三年前他们乘尸影而来。
&esp;&esp;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早早便与素问相识了。
&esp;&esp;这个同心梦境当真是素问挖的一个陷阱?
&esp;&esp;杜云屏摇摇头。
&esp;&esp;心绪已经在思考中恢复平静。
&esp;&esp;言语能骗人,身份能作假,这两人流向她的信仰之力总归是实打实的。
&esp;&esp;若他们想害她,从属契约也早就失效了。
&esp;&esp;素问意图用这条消息扰乱她的心绪,却弄巧成拙,令她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