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辆漆黑的宾利悄然穿过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稳稳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酒吧门口的保安只多扫了一眼,就收回眼神。
这里是s市最大的酒吧——兰夜,来来往往的豪车数不胜数,保安早已司空见惯。
更何况今天晚上已经被本市那几个有名的富少包了场,能来的,自然都是同一阶层的人。
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上暗红色的地毯,接着是修身的黑色西裤,车门边虚虚搭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酒红的衬衫更显得领口的皮肤宛若白瓷。
步调不紧不慢。
不知为何,门童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定了定神,他恭敬地开口:“先生,兰夜今晚包场了,请问您有预约吗?”
脚步停下了。
“秦却稚邀请的,我姓宋,需要给他打个电话核实吗?”
姓宋?
门童一怔,秦少确实特意提过。
他连忙鞠躬:“原来是宋少,您请进,秦少已经到了。”
看着那双腿迈着从容的步伐远去,门童松了口气。
不愧是秦少特意嘱咐的贵客,这气势瞧着比秦少都大,也不知道是什么背景的。
宋景昭目不斜视地进了兰夜。
与想象里的灯红酒绿不同,灯光微暗,驻唱轻轻哼着一首悠扬的曲子。
他挥退上前的侍者,往坐在正中心的秦却稚走去。
秦却稚也看到了他,笑着起身。
“宋少来了。”
宋景昭应了声,轻扫过全场。
能坐在秦却稚身边的,都是他们圈子里的核心成员。
此刻他们结结实实地坐着,眼看着秦却稚起身迎接,也没有任何要跟着起来的意思。
既是下马威,也是试探。
眨眼间做出判断,宋景昭随意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放松,像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怠慢。
气氛有一瞬间冷凝。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反应。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提过的宋少。”
还是秦却稚站出来打破了尴尬。
“宋少。”
“宋少好,久仰。”
不知道是有了台阶,还是给秦却稚面子,对面的人纷纷开口和宋景昭打起了招呼,秦却稚在旁边简单介绍着。
宋景昭也不拿乔,一一回应过去,做足了礼数。
一轮寒暄过去,气氛渐渐回温。
少爷们似乎是放松了,开始天南海北地聊着。
宋景昭坐在一边,大多数时候静静听着,偶尔插上两句话,保持着一种游离的状态。
但在他们抛过来一些话题时又能稳稳接住,分寸恰到好处。
觥筹交错间,秦却稚对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
“哎,别回忆你那八百年前的初恋了,仔细怠慢了宋少。”那人心领神会地开口,打断了一边正在长吁短叹,回忆青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