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时间地点的选择权他交了出去。
如果对方不喜欢喝咖啡,见面地点怎么会选在咖啡馆?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里的惊涛骇浪,急急地把咖啡咽下去。
看着杯子假装回味,实际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这位宋少不喜欢喝咖啡,那选在咖啡馆只可能是因为自己。
这家咖啡店的咖啡豆如此齐全,说明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手冲咖啡,可这只有亲近的朋友家人知道。
秦却稚越想心里越慌,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回家告知父亲。
只是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不得不稳坐在椅子上。
咖啡还散发着馥郁的香气,可惜在座的两人都无心品尝。
面对面坐着的宋景昭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内,秦却稚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
他选择咖啡馆只是因为s市的私人会所基本是他们那群人家里的产业。
吃过兰夜和华思的亏后,他汲取教训,选择了一家小众但格调高的店,而咖啡馆非常符合s市的气质。
正疑惑秦却稚怎么喝了口咖啡就沉默不语,对面的人就开口了:“不知道宋少知不知道刘副局前些日子被羁押了?”
刘副局?宋景昭眯了眯眼,他依稀记得是有一个副局长被审查了,但秦却稚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有些没底,他也不急着回答。
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杯底和杯碟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静静看着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据我所知,刘副局一直兢兢业业,突然落难,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秦却稚摇头惋惜,“宋少您消息广,可知道刘副局究竟是犯了什么忌讳?”
轻点两下桌面,宋景昭心思急转。
他哪里有什么人脉消息,只是既然被秦却稚特地拿来问自己,这位刘副局可不见得真就如他所说那么敬职敬业。
那么,是和秦家的药物运输暗线有关吗?
确认了下滤镜还好好挂在自己身上,他看向秦却稚,露出在镜子前练习过成百上千次的笑容。
“忌讳?那可算不上”他把语气放得轻快,从鼻腔里带出点笑意,“也是他自己立身不正,审查可都是走的正规流程。”
正规流程!
秦却稚瞳孔一缩,急忙低头掩饰失态的表情。
被自己父亲反复强调的所谓京城那边的手段,就被这人这么明晃晃说出来了,分毫不差。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想要喝口咖啡平复一下心情,却发现自己扶上杯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秦却稚清清嗓子,笑得勉强:“宋少说得对,还是自己有不对的地方。”
他停了停,摩挲几下杯子:“其实呢,我约宋少见面主要是来赔礼的。”
说着,他用眼神隐晦地扫过宋景昭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又失望地收回来。
“之前是我莽撞,急着给宋少送礼物,没把握好分寸。”他从胸前的兜里摸出一张卡片,用三指抵在桌上向前滑去。
宋景昭垂眸,是一张名片。
“z大一院陈主任,国内目前做肾移植的大拿。”秦却稚的声音抬高半分,“陈主任和我家有旧,姜先生母亲的资料我已经送去了,主任表示可以安排一次面诊,如果移植可行,有了合适的肾源可以立刻安排手术。”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拿出了一份非常有诚意的赔礼。宋景昭抬眼,看到他眼里的笃定。
“我知道宋少可能有别的渠道,只是多一个也有利无弊呀。”他歪头,扬起嘴角,笑得张扬。
即使确实迫切想要,宋景昭还是不动如山,这个时候更不能露出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