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受伤的于凌一如既往地坚强,白芙蓉心疼之余十分不满,转头就把锅扣顾云台头上。
“于凌会受伤,都要怪小侯爷。都是因为你要给小侯爷修扳指,才会在作房里打碎瓷瓶被割伤,还流这么多血,这都得怪他。”
于凌垂眸看着那滩已成暗红色的血迹。
斑驳一片,有些渗进了砖缝里,有些浸去了桌案中。
经年累月,会落成铁一般的痕迹。
顾云台,真是一口又大又好用的黑锅,哪里需要放哪里。
伤了她,又帮她遮掩,这回勉强算扯平。
她不欠顾云台。
逢喜听不下去,忍不住辩解:“掌柜的,我咋觉得你啥事都能怪小侯爷头上。就连你下雨没来得及收衣裳、常乐做饭做淡了、贺师傅多打两个喷嚏,你都要说是小侯爷的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常乐跟着帮腔:“掌柜的说的有道理啊。凌姐姐大晚上不睡觉,不就是为了给他修扳指。若不是要修扳指,晚上干点啥不好,看话本子不香么,啃鸡爪子不香么,不怪他怪谁。”
逢喜一张嘴说不过两个人,只能翻白眼。
常乐圆圆的眼睛反瞪着他:“喜哥,你一会儿出门给凌姐姐买瓶金疮散回来。”
不给于凌说不的机会,白芙蓉一锤定音。
“逢喜快去,常乐把血擦了,瞧着怪瘆人的。至于贺师傅”
贺大器把吃过包子的手在衣裳上蹭了蹭,看着白芙蓉。
“多吃两个包子。”
白芙蓉撂下一句后,拉着于凌去她房里,一路嚷着要去翻十多年前藏起的玉容膏,找出来给她祛疤。
逢喜吃完一屉包子就出门,买个药粉大半日了还不见人回。
白芙蓉叉着腰,在前铺等得要骂人时,就见被怀里一摞喜饼盖住大半张脸的逢喜,摇摇晃晃走进铺子。
进门就嚷嚷:“人呢,都来吃喜饼,好吃着呢,我尝过很甜的,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白芙蓉拿起一块看了看,小小的喜饼外头还裹了一层金纸,瞧着甚是富贵:“哪儿来的?”
逢喜将喜饼铺了一桌子,顺手从袖兜里掏出几串红绳系着的铜钱,塞给常乐几人:“诺诺诺,人手一份。我今个一出门,就撞到喜事。”
“听说是新上任的工部尚书做新郎,今儿是他娶新媳妇儿的日子。好几条街都在派饼撒钱,那叫一个阔气。”
贺大器见逢喜衣摆全是泥:“逢喜,你这是跟了一路抢到的吗?”
逢喜往嘴里塞了一块:“可不是。那队伍走了几条街,我就跟了几条街。后来人越来越多,根本没法抢。好在我机灵,走的是源头,直接从派饼的仆人手里一锅端走。”
常乐剥了一块喜饼给于凌,自己塞了一块到嘴里:“唔,甜,里头还放了桂花,凌姐姐尝尝。”
于凌垂眸看着喜饼。
金纸里裹着小小一块龙凤饼,小到一口一个。
金黄色的外皮做得酥脆,面上印着龙凤喜纹,轻轻掰开,馅料里搁了几粒芝麻和桃仁,还有一丝淡淡的桂花香,闻着很甜。
常乐塞了一嘴的喜饼,抽空问:“不就是娶媳妇儿么,啥叫新媳妇儿,难不成原来还有个媳妇儿?”
逢喜拿了个铜板吹口气,再贴在耳边,满意点头:“是的。我听人说,他原来的媳妇儿过世了,走了约莫个把月吧。听说新娶的是个美娇娘,可惜了下轿时也是顶着盖头,没看着脸。”
白芙蓉拎起一串铜钱抖了抖,十个铜钱串一串,寓意十全十美。
她嗤笑:“这还不到一年呢,就着急娶新媳妇儿了。升官财死老婆,这位尚书大人真是样样好事都占全了。”
于凌将喜饼递给常乐:“你吃吧。”
转而问逢喜:“那位新上任的工部尚书,是叫阮拙吗?”
喜欢掌中刃请大家收藏:dududu掌中刃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