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敌强我弱,硬拼绝非良策,需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再计议下去,敌人的刀都要架到我们脖子上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开门揖盗不成?!”
刚刚平息不久的争论,在惨败的事实面前,再次激烈起来。
主战派要求不惜代价挽回颜面,谨慎派则担忧继续硬拼会导致水师全军覆没,动摇国本。
行宫内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宇文曜看着下方争吵的臣子,眉头紧锁,心中烦躁更甚。
他何尝不想立刻报仇雪耻?
但韩承业的汇报和眼前残酷的现实都告诉他,正面硬撼,云煌水师确实不是黄金舰队的对手。
难道真要像某些文官所说,暂时避其锋芒,固守海岸?
可如此一来,制海权尽失,沿海将永无宁日,云煌国威也将荡然无存!
就在争论不休,宇文曜也难以决断之际,一名内侍悄步上前,低声禀报:
“陛下,林府陈庆之将军在外求见,言有要事禀奏。”
陈庆之?
他不在他的“破浪号”上待着,跑来做什么?
难道林府又要插手军务?
宇文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而且林府在后勤上的表现无可指摘。
他略一沉吟,挥了挥手。
“喧。”
一身玄色劲装的陈庆之稳步走入行宫。
他无视两旁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不满的目光,径直走到御前,躬身行礼。
“末将陈庆之,参见陛下。”
“陈将军不在海上策应,来此何事?”宇文曜语气平淡。
“末将方才于外围观战,目睹我军失利,心有所感,特来向陛下及诸位大人,陈述愚见。”
陈庆之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败仗与他无关。
“哦?”宇文曜挑了挑眉。“陈将军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陈庆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末将以为,敌军虽强,却非无懈可击。”
“其一,敌军舰队庞大,后勤补给线必然漫长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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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敌军战术看似凶猛,实则略显呆板,过于依赖装备优势和正面冲击,缺乏灵活变通。”
“其三,敌军士兵虽狂热,但久战不下,或后勤不济时,士气能否维持,尚未可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反观我军,虽初战失利,但本土作战,熟悉水文地理,民心可用。”
“与其集结主力,与敌硬撼其锋芒,不若……”
陈庆之的目光变得锐利。
“扬长避短,破其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