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尚未完全驱散极地的寒意,“破冰者号”已然升起了风帆,缆绳收起,庞大的船体缓缓调转方向,驶离了这片停泊近月的冰封海湾。
甲板上,水手和暗卫们各司其职,虽然面容疲惫,但眼神中却带着归家的期盼和一丝如释重负。
此行虽损失了一艘船和不少同伴,但收获亦是巨大。
满载的玄冥特产,尤其是那几箱沉甸甸的寒铁矿石,足以弥补所有的损失,并为林府带来难以想象的财富与战略优势。
范蠡站在船尾,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巍峨耸立、在晨光中泛着冰冷蓝光的冰崖。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带着商人特有的审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交易虽成,但冰魄阁的态度,总让他觉得像是一层薄冰,看似坚固,实则不知何时会碎裂。
陈庆之则一如既往地立于船头,玄衣在凛冽的晨风中纹丝不动,如同定海神针。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布满浮冰的海面,以及两侧缓缓后退的冰山。
昨夜那神秘的共鸣和指向极北的指针,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他的脑海。
这片冰雪大陆隐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此次接触到的更为深邃。
舰队(虽然只剩一艘)沿着来时的航线,小心翼翼地避开巨大的冰山,驶入相对开阔的洋面。
最初的几日,风平浪静,航行顺利得让人有些不安。
除了偶尔遇到的零散浮冰和低空掠过的耐寒海鸟,再不见其他活物。
冰魄阁也如约并未出现阻拦,仿佛真的已经认可了这次交易,放任他们离去。
然而,就在“破冰者号”即将驶出玄冥大陆公认的外围海域,进入相对安全的公共航道时——
危机,悄然而至。
“左舷后方!现船只!数量三……不,五艘!度很快!”
桅杆顶端的了望哨出了急促而紧张的警报。
陈庆之眼神一凛,立刻转身望去。
范蠡也快步来到船舷边。
只见在左后方海天相接处,五个黑点正以惊人的度破开冰蓝色的海水,疾驰而来!
它们的船体依旧是玄冥大陆特有的灰白色,但与之前接触过的冰魄阁巡逻船和贸易船都不同。
这些船只体型更修长,船如同锋利的凿子,两侧划动的装置频率极高,使得它们在浮冰间隙中穿梭自如,度快得诡异。
船帆是深灰色,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是玄冥的船!但不是冰魄阁的制式!”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失声喊道。
“看他们的航向和度……是冲着我们来的!”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庆之面色冷峻,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全舰戒备!”
“弓弩手上甲板!”
“调整风帆,全前进!”
“通知底舱,做好撞击和接舷战准备!”
“破冰者号”的航骤然提升,试图摆脱追兵。
但对方的度显然更快,而且似乎极其熟悉这片复杂的水文环境,总能巧妙地利用洋流和冰山阴影,不断拉近距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五艘快船已经迫近到足以看清船上人影的距离。
每艘船上都站满了身着杂色皮甲、手持各种兵刃的武者,他们眼神凶狠,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与之前冰魄阁武者那种冰冷的纪律性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