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擀面杖被热油一浇,中空处的机关受热失灵,猛然弹开!
那粒金黄色的种子,随着机簧弹射的力道,飞向半空。
然后,落进仍在倾泻的油锅里。
“嗤……”
一声轻响。
种子在滚油中瞬间焦黑,化为一点残渣。
“面王”脸色煞白。
影七连连鞠躬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您没事吧?”
“面王”死死盯着那锅油,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评委席上,陈平端起茶杯,淡淡瞥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评分。
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琉璃观味亭内。
林婉儿正尝到第五道菜。
每轮晋级的选手,需呈“双人份”。
一份送评委席评分,一份直送观味亭。
她面前的小几上,已摆了七八个碟盏。
此刻她夹起的,是一块胭脂色的鹅脯。
出自一位江南绣娘之手。
鹅脯以红曲、蜂蜜、梅子汁腌渍三日,再以松枝慢熏,最后蒸透。
入口酥烂,甜中带酸,酸中隐有烟熏的木质香。
林婉儿眼睛一亮。
“这个好。”
她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食”字,背面有内府印鉴。
“赐玲珑食盒,附玉牌。”
“持此牌,可至内府兑百金,或求朕一事——不违律即可。”
魏忠贤躬身接过,快步传令。
亭外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与羡慕。
那江南绣娘呆立当场,随即泪如雨下,伏地叩。
林婉儿摆摆手,示意继续。
她尝得很认真。
甜的,咸的,辣的,酸的,鲜的,苦的……
每一道,她都细细品味。
然后在纸上记下几个字:
“鹅脯可入常膳。”
“玉粱做法当推广。”
“大漠炙法,军中有用。”
……
日落时分。
她已微醺。
不是酒,是这满场烟火,万千滋味。
她斜倚软榻,看着西天最后一抹霞光,映在琉璃亭檐上。
碎金流淌。
她低声嘟囔,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