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锏,打过奸佞,护过良善。”
“若说打鬼——打奸佞,护良善,胜打鬼万千。”
孩童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
“我长大了,也要打奸佞,护良善!”
秦琼大笑,揉了揉孩童的头。
“好志气。”
他收回金锏,重新裹好。
吃完肉饼,付了钱,起身离去。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
那孩童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用力挥手。
秦琼也挥挥手,转身没入人群。
隔日。
那孩童家门前,悬了件物事。
不是金锏。
是一柄桃木削成的小锏,长约尺许,做工粗糙,但形状分明是仿着秦琼那对金锏刻的。
锏身歪歪扭扭刻了四个字:
“打奸护良。”
邻人见了,啧啧称奇。
消息不知怎么传进了宫。
林婉儿听说时,正与上官婉儿商议庆典细节。
她怔了怔,随即笑弯了眼。
“好一个‘打奸护善,胜打鬼万千’。”
“咱们秦大将军,倒是会哄孩子。”
上官婉儿也抿嘴笑。
“将军威严,亦有温情。”
林婉儿托腮,眼中闪过促狭。
“温情可不止这一桩呢。”
她取过另一份密报,推给上官婉儿。
“瞧瞧,你的‘忠勇护国’甲,惹出故事了。”
上官婉儿接过,只看一眼,耳根便红了。
事情是这样的。
几日前,一支来自西域小国的使团入京,进贡方物。
使团中有位公主,年方二八,听闻秦琼威名,心生仰慕。
她献上一件寒铁软甲,说是国中珍宝,刀剑难伤,请转赠秦将军。
礼物送至秦琼府上。
秦琼试了试,甲确实轻便坚韧。
但他身经百战,自身修为已至合一境,寻常兵刃根本近不了身,这甲于他,实属锦上添花。
他想了想,命人将甲送至天凰阁。
附言:
“文人防身,胜武将添甲。请上官阁主笑纳。”
上官婉儿收到软甲,怔了半晌。
她抚过甲身,寒铁触手微凉,编织细密,确是珍品。
沉吟片刻,她取来金线。
连夜在甲心内衬,绣了四个小字:
“忠勇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