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在异世界的第几个新年?
记不清了。
从天启城到宁国,从监国到帝凰。
时间被权谋、征战、建设填满,过得飞快,又漫长如世纪。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最后一刻。
她当时还想,拍完这个剧就能好好休息了,这女配蠢得她都演不下去。
然后——
就到这里了。
早知道拍戏会穿越……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当初就该找个班上。
当个普通白领,朝九晚五,下班追剧,过年回家被催婚。
也好过在这里。
坐拥万里江山,麾下英灵如云,手握千万天命值。
却连喊一声“累”的资格都没有。
这女帝当的。
她望向窗外。
天色已暗,宫灯次第亮起。
远处天佑城的街市,灯火如星河,隐约传来喧闹声。
那是她的帝国,她的子民,她的盛世。
可这一刻,她只觉孤寂彻骨。
那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陛下。”
上官婉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药煎好了。”
林婉儿迅擦干眼泪,整了整衣襟。
“进来。”
上官婉儿端着药盏入内,搁在案边。
目光扫过御案,瞥见摊开的奏折旁,有张宣纸。
纸上用朱笔潦草地画了些什么。
细看——
是几个歪歪扭扭的饺子。
旁边写着两个字:“回家”。
字迹稚拙,不似帝凰平日笔法。
倒像……哪个想家的孩子,偷偷画的。
上官婉儿眼神微动,未一言,只将药盏推近些。
“陛下趁热喝。”
“嗯。”
林婉儿端起药,一饮而尽。
苦涩直冲喉头,她皱了皱眉。
上官婉儿接过空盏,行礼。
“臣告退。”
走到门边,她停下,轻声补了句。
“今夜任何人求见,臣会替陛下挡了。”
“陛下……好好休息。”
门轻轻合上。
林婉儿怔了怔,低头看向那张画。
什么时候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