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备军总兵力:五十五万。
凤武卒、白袍军、重甲骑兵师、海军水师、镇戍兵、禁卫影卫……各兵种员额齐整。
预备役:四十五万,训练中。
军工进展:开花弹试制成功,雷公怒炮产量提升三倍,新式海蛟级战舰下水六艘。
第四页,行政。
各州府官员空缺率:从去年的四成,降至一成二。
恩科取士三批,录两千四百人,已派往各地。
新政推行阻力指数:从高峰期的七成,降至三成五。
第五页,社会。
义务教育入学率:六岁孩童,已达五成三。
女性识字率:从去年的一成,提升至三成。
婚嫁登记数:比去年增加四成。
诉讼案件总数:下降两成。
牢狱空置率:上升一成。
……
一页页翻过。
数据冰冷。
却勾勒出一个帝国,扎实成长的轮廓。
人口未增,但未减——大乱之后,稳定便是胜利。
税收翻番,粮储充裕——民生根基已固。
军队齐整,军工进步——利刃在手,不惧外侮。
官员补齐,新政推行——统治网络渐密。
百姓愿读书,愿婚嫁,少诉讼——人心渐安,希望萌生。
……
林婉儿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数据。
只有一句话,以稍大的字体居中书写:
“此盛世之基,皆自帝凰元年始。”
笔迹是陈平的。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胸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孤寂与疲惫,并未消散。
但有什么东西,悄然顶了上来。
像冰封的河面下,水流开始涌动。
“陛下。”
陈平轻声开口。
“臣刚才从市井回来。”
“东街‘张记羊肉馆’,墙上诗已贴满第三轮,掌柜又寻了面新墙。”
“西市勾栏,今晚上演《文华风云》,票价翻了三倍,仍有人彻夜排队。”
“城南学堂,昨夜有十余户百姓敲门,问开春能否插班入学——孩子自己求的。”
他顿了顿。
“臣路过一户民宅,听里头妇人训孩子:‘好好念书,将来考文华盛典,给娘争气’。”
“那孩子答:‘我要见李太白!’”
陈平眼中泛起极淡的笑意。
“陛下,这盛世,或许还不完美。”
“但它在生长。”
“而那种子,是您亲手埋下的。”
林婉儿沉默。
她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