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将册子丢入火盆,黄金则命亲信悄悄送去豆腐坊。
“就说……是将军给孩子们的压岁钱。”
亲信领命而去。
次日,拓跋宏巡视城防,路过豆腐坊。
妇人正带着孩子在门口摆摊,见将军车驾,慌忙低头。
拓跋宏下车,走到摊前,挑了块豆腐。
丢下一小袋碎银。
“你丈夫……是为我死的。”
他声音很低,说罢转身离去。
妇人怔怔看着那袋银,又看看三个懵懂的孩子,忽然捂嘴,肩头颤抖。
三日后,抚恤补完毕。
秦桧将明细账目呈给拓跋宏。
“五千两,分六十四户,每户七十八两余。名义是‘将军特恤’,各家都感念将军恩德。”
拓跋宏看过,沉默良久。
“金东主,此事我欠你个人情。”
“将军言重,互利而已。”
秦桧微笑。
“不过,金某倒真有一事,想与将军合作。”
“说。”
“边军常年戍守,粮草被服皆是兵部调拨,但总有些……不便之处。”
秦桧缓缓道。
“譬如冬日特需的皮裘、伤兵急需的药材、将士思乡时的零嘴小食……这些,兵部顾不全。”
“金某可辟一条‘战时特供’商路,专供这些物资。价格比市价低三成,品质绝无问题。”
“利润,金某取七成,余下三成……算是给将军的‘通路费’。”
拓跋宏眼神锐利。
“你要借我军方渠道?”
“是互惠。”
秦桧神色坦然。
“将军得利,将士得惠,金某得财。三全其美。”
拓跋宏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
“好个金不焕!”
他拍案。
“准了。年后便办。”
“谢将军。”
秦桧躬身,眼中精光一闪。
军方保护伞,边贸垄断权。
这一步,成了。
事毕,回程马车上。
秦桧闭目养神。
车外传来路人的闲聊声,隐约有“文华盛典”“李太白”“诗会”等词。
他掀帘望去,见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兴奋地比划讨论。
“……听说除夕那夜,文华殿前有万灯齐放,李太白要当场赋诗!”
“何止!苏东坡要亲制‘盛世宴’,菜谱都登报了!”
书生走远。
秦桧放下车帘,轻轻叹了口气。
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怅然。
那样的盛景……
可惜,不能亲眼一见。
他摇摇头,将那丝情绪压下。
重新睁开眼时,已恢复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