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是主看台,最为宽敞,设御座、百官席。
东、西两面是观礼台,供各国使团、地方代表、特邀名流就座。
南面则留给百姓——虽离诗台最远,但视野开阔,且前方无遮挡。
观众席上方,搭着防雪的天棚,以锦缎为幔,缀着彩灯。
虽在白日,彩灯未亮,但那份喜庆,已扑面而来。
“我的老天爷……”
李婶儿牵着狗娃,站在南看台的入口,腿都有些软。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丈夫也看呆了。
“别说钱,这功夫……就不是钱能衡量的。”
旁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激动得声音颤。
“九层白玉台……这是效仿上古‘通天台’的规制啊!但上古之台是祭天,今之台是彰文——以文通天,以诗载道!好气魄!好手笔!”
百姓们不懂这些典故,但那份壮观,是实实在在的。
狗娃仰着小脸,眼睛瞪得溜圆。
“娘,那台子……会光!”
“那是玉,傻孩子。”
“不,就是会光!”
孩子说得没错。
朝阳升高,暖白玉反射着金光,整座诗台仿佛在光。
辰时正。
礼乐声起。
不是寻常的钟鼓,而是编钟、玉磬、古琴、箫笛合奏的《文华引》。
曲调庄重中带着开阔,如山河铺展,星月交辉。
乐声中,仪仗队入场。
执金瓜、钺斧、旌旗、幡伞的侍卫,分列御道两侧。
文武百官,着朝服,按品阶,自左右甬道入场,入主看台。
“看!那是房相!杜相!”
“那位是李靖大元帅!”
“秦琼将军!典韦将军!”
“范蠡大人!沈括大人!”
百姓们踮脚张望,辨认着那些平日只在传闻中的人物。
百官之后,是各国使团。
九玄使者璇玑依旧月白袍,步履从容。
大渊正使崔元礼面色平静,副使却眼神闪烁。
青木、草原、海岛……各方代表,各怀心思,入东西观礼台。
辰时三刻。
礼乐声变。
《凰仪天下》奏响。
全场肃然。
所有人起身,目光投向御道尽头。
先出来的是宫娥、内侍。
然后是一队金甲禁卫,手持凤旗。
接着——
帝凰林婉儿,出现在御道入口。
她今日未着沉重的冕服,而是一身改良的帝凰常服。
玄底,金凤纹,但袖口收窄,裙摆略短,便于行动。
头戴金丝编成的“百鸟朝凤冠”,冠顶一颗明珠,光华内敛。
她未乘舆,步行而来。
步伐沉稳,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