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显疲态的军阵,骤然爆出震天的怒吼。
士气暴涨,刀盾更加有力,弩箭更加密集。
而那群疯狂冲来的黑衣杀手,却被林婉这突如其来、毫无惧色的现身,弄得心神一震,攻势不由得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秦琼眼中寒光爆闪。
“死!”
他左手锏以更快的度,更猛的力量,狠狠砸在那试图以命换伤的剑客头领格挡的长剑上。
咔嚓!
精钢长剑应声而断。
金锏余势未衰,重重轰在其胸膛。
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胸骨尽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鲜血狂喷,眼见不活了。
另一名刀客头领见状,肝胆俱裂,再无战意,虚晃一刀,转身就欲遁走。
“哪里走!”
秦琼右锏脱手飞出,如同金色的流星,后先至,正中其后心。
刀客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领毙命,最后的疯狂也被林婉现身打断。
残余的七八名黑衣杀手,彻底失去了斗志,一声喊,四散奔逃。
但此时想走,已晚了。
白袍军弩箭覆盖,客卿高手衔尾追杀。
不过片刻功夫,最后一名试图攀上崖壁逃走的杀手,也被数支弩箭钉死在半空,惨叫着跌落。
战斗,迅平息。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破损的车辆,燃烧的火焰,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秦琼收回飞出的金锏,回到銮驾旁,单膝跪地。
“末将护卫不力,令陛下受惊,请陛下责罚!”
他身上溅满血污,甲胄也有几处破损,但气息依旧雄浑,只是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后怕。
林婉收剑还鞘,从车辕上走下,伸手虚扶。
“将军浴血奋战,何罪之有。快请起。”
“伤亡如何?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是!”
命令下达,队伍开始忙碌地救治伤者,扑灭余火,清理道路。
此战,白袍军阵亡三十七人,重伤过百,轻伤者更多。
随行高手,也有两人战死,数人带伤。
黑衣人留下了四十八具尸体,其中七人是重伤被俘。
然而,还未等上官婉儿带人开始审讯。
那七名重伤俘虏,竟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剧烈抽搐,口鼻中溢出黑血,瞬间毙命。
有人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囊。
有人则是体内潜伏的自毁禁制被触,死状凄惨。
无一活口。
线索,再次干净利落地断掉。
但从这些杀手的精良装备、悍不畏死、以及最后那酷烈的灭口手段来看。
“逆鳞会”三个字,几乎已呼之欲出。
且能一次性调动如此多训练有素、武功驳杂的高手,并配备精良军械与毒药。
其背后供养者的实力与财力,绝非一般江湖势力所能企及。
就在战场刚刚清理出通道,队伍准备重新启程,尽快离开这凶险之地时。
峡谷北口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嘈杂的人声。
一大队打着“伏龙州”和“赵”字旗号的人马,约有两千之众,盔甲鲜明,刀枪闪亮,在一名身着刺史官袍、面白微须的中年官员率领下,急匆匆赶了过来。
为的官员,正是伏龙州刺史,赵元奎。
他滚鞍下马,一路小跑到銮驾前,扑通跪倒,声音带着惶恐与急切。
“臣伏龙州刺史赵元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