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一千两。”
“八万两。”
林婉儿依旧没有抬眼。
金袍青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阴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八万五千两。”
“十万两。”
林婉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大厅内鸦雀无声。
十万两黄金。
只为了一株灵芝。
那些蜀锦富商瞪大了眼,那些剑修倒吸一口凉气,连老拍卖师的白须都轻轻颤了颤。
金袍青年的脸色,已从阴沉转为铁青。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间雅间,指节攥紧,那枚鸽蛋大的红宝石几乎要嵌进掌心。
但他没有再举牌。
他身后一名护卫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金袍青年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将号牌重重搁在案上。
“成交。”
老拍卖师敲下小锤。
“千年龙血灵芝,十万两黄金,归二楼丙三雅座贵宾。”
林婉儿放下茶盏,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她对腕间那枚伪装成白玉平安扣的微型通讯符,低语了一句。
“范蠡先生,劳烦拨款。”
通讯符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陛下开心便好。”
第四件拍品。
那是一块残片。
巴掌大小,边缘参差,像是从某件完整器物上生生断裂下来的,通体暗沉,隐约可见上面镌刻着几道残缺不全的纹路。
没有光泽,没有气息,放在锦盒里,灰扑扑如同寻常顽石。
然而老拍卖师将它捧起时,神色郑重得近乎虔诚。
“《残阳剑谱》残片。”
他声音低沉。
“据考,为三千年前天元大陆剑道圣地‘落日剑阁’镇阁绝学,剑阁覆灭后散落世间,此残片所载,乃总纲及起手三式。”
“虽为残片,然剑意犹存,若悟性足够,可窥上古剑修堂皇正道。”
他顿了顿。
“起价,黄金八万两。”
大厅内没有嗡声。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八万两黄金,买一块不知真假的残片?
那些蜀锦富商连看都不看了。
那几名剑修男子却死死盯着那块残片,眼中交织着炽热与绝望。
他们有这个眼力,却没有这个财力。
角落里有人试探性举牌。
“八万一千两。”
“八万三千两。”
“八万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