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放下茶盏。
她没有再举牌,只是微微侧,对秦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秦琼颔,起身,对楼下拍卖台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老拍卖师看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小锤。
“《残阳剑谱》残片,二十万两黄金,归二楼丙三雅座贵宾。”
金袍青年的脸,瞬间扭曲。
他没有再竞价。
不是不想。
是他这次带来的全部资金,只有十八万两。
拍卖会结束,已是亥时。
林婉儿三人走出聚宝阁地下大厅时,山庄内灯火阑珊,各色车马正陆续驶离。
她捧着盛放剑谱残片的锦盒,步履从容,神色平淡,仿佛腕间只是多了件寻常玩物。
项羽依旧走在最外侧,魁梧身躯为她隔开夜风与人群。
秦琼紧随其后,步履沉稳。
三人穿过庄园第三重院落,即将踏出垂花门时。
身后传来杂沓脚步声。
“站住。”
那声音压抑着怒火,却仍透出惯于颐指气使的傲慢。
林婉儿没有停步。
“我说,站住!”
一道金色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拦在垂花门前。
金袍青年面色铁青,身后四名护卫已呈扇形散开,将三人去路封死。
他盯着林婉儿手中那锦盒,眼中交织着羞恼与贪婪。
“小姑娘,有些东西,有命拿,未必有命用。”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看似和善、实则阴鸷的笑容。
“我乃锐金大陆战神殿金长老之子,金烈。”
“这剑谱,我出双倍价,让给我,交个朋友,如何?”
林婉儿停下脚步。
她抬起眼,第一次正视这个拦路的年轻人。
她看了他片刻。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只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
“哦?战神殿?”
她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一盏不温不火的茶。
“好大的名头。”
她顿了顿。
“不过这里是承天,不是锐金。”
她微微侧。
“拍卖规矩,价高者得。”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铁青的脸上,平静得像看一只跳脚的蝼蚁。
“你爹是战神,就能在承天撒野?”
金烈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紫红。
他自幼在战神殿长大,父亲手握实权,兄长是天人境强者,他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人人敬畏?
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厉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