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
牛顿上前。
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公式。
麦克斯韦上前。
他在那行公式旁边,写下另一行。
庄周上前。
他看了那两行公式很久。
然后,他拿起粉笔,在那两行公式下方,写下一个极其简洁、极其优雅的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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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寂静了很久。
牛顿望着那行等式,瞳孔微微收缩。
麦克斯韦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墨子垂眸,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一遍,又一遍。
沈括扶着黑板的边缘,指节泛白。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良久。
牛顿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奇特的、近乎敬畏的颤抖。
“质量……是能量的另一种形态。”
他说。
“极小的质量,对应极大的能量。”
麦克斯韦接道。
“若此等式成立……则一茶匙物质完全转化为能量……”
他没有说完。
也不必说完。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一茶匙物质所释放的能量,足以将整座承天京夷为平地。
也足以驱动一座城市百年所需。
沈括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条路的尽头,很远。”
他说。
“但至少,我们看见了路。”
大厅中央,那块黑漆木板上的粉笔字迹,在午后的日光下,静静泛着白垩的微光。
正月十二。
皇家研究院,乙字七号实验田。
神农蹲在田埂上,双手捧起一撮湿润的泥土,凑近鼻端,深深嗅了嗅。
贾思勰蹲在他身侧,同样捧着一撮土,同样深深嗅了嗅。
徐光启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蹲下。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一片刚刚平整好的、蓄满浅浅一层清水的试验田。
神农将泥土放下。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温厚。
“此地灵蕴,与臣故乡大异。”
他说。
“然水、土、气、热四者,稻作所需,此间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