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作业,周而复始。”
他放下炭笔。
“陛下北伐,三十万大军,四个月定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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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
“三十万人,若能按‘系统工程’之法,分段、并行、流水,修此三千里铁路,需时几何。”
瓦特怔住了。
欧拉停下了手中拨弄算筹的动作。
阿基米德扶了扶鼻梁上那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渐渐亮起。
“一年。”
瓦特缓缓开口。
“最多一年。”
正月十八。
皇家研究院,甲字二号实验楼。
地下一层,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没有窗。
四面墙壁,以三尺厚的钢筋混凝浇筑,内衬铅板。
唯一的一扇门,是半米厚的精钢铸成,门闩处镌刻着三重警戒符文阵列。
此刻,密室内只有三人。
张衡。
麦克斯韦。
法拉第。
张衡面前的长案上,摆着一只银白色金属铸成的、纺锤形的模型。
那模型尾尖削,中部浑圆,两侧各有三片极薄的翼面。
正是他降临那夜,托在掌心之物。
麦克斯韦望着那模型,目光灼灼。
“此物,当真能飞。”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
张衡没有答话。
他只是将那模型轻轻托起,让它横亘于三人之间。
然后,他开口。
“此地天穹,与臣故乡不同。”
他说。
“然驭风之理,天下大同。”
“翼面剖切,上弧下平,则气流过之,上急下缓,压力下大上小,升力遂生。”
他顿了顿。
“此之谓‘伯努利原理’。”
麦克斯韦的眼睛,亮了。
法拉第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银白色模型冰凉的翼面。
那一夜,密室的灯火,亮到天明。
正月二十。
皇家研究院,院长办公室。
沈括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