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那神像很久。
然后,他转身。
“今日,本将没见过你。”
他说。
“你的玉牌,本将也没收过。”
来客微微一笑。
他拱手,无声退出军帐。
七月廿八。
火榕镇。
周虎站在新筑的第二道土垒上,望着西边的天际线。
那里,刚刚传来消息。
太阳神朝第六军团一支三千人的偏师,今日凌晨突然出击,袭击了焚天教北境分坛下属的一座中型粮仓。
粮仓被焚毁大半,守军死伤逾两百。
焚天教北境大祭司炎冥大怒,下令彻查情报泄露源头。
同时,原定南下增援“清剿承天据点”的两个精锐营,被紧急调往西线,填补粮仓被袭后的防御缺口。
周虎望着那片天际线。
他想起三日前,都督府信使星夜传来的密令。
“保持接触,控制规模。”
“能打疼,莫打死。”
他不太懂这些朝堂上的辞令。
但他知道,此刻西边烧起来的那把火,烧的不是太阳神朝的粮仓。
是焚天教打算砸向火榕镇的铁锤。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下土垒。
“传令。”
“第二道防线继续加固,壕沟再挖深三尺。”
“弩炮阵地,增设两处预备射位。”
“夜间哨戒,增至五队,每队配符弩三具。”
亲卫领命而去。
他独自站在那里,望着镇外那片新立的、小小的坟茔。
二十三个土包,整齐排列。
木碑上,墨迹犹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按在胸前。
那是帝国军礼。
七月三十。
承天京,栖梧殿。
林婉儿看着王忠嗣的第七封战报。
火榕镇之围已解,至少是暂时解了。
焚天教的报复性袭击,被击退三次,损失惨重。
太阳神朝的“默契合作”,虽非正式盟约,却已生效。
亲承天的当地部落,拿到第一批制式武器后,已开始袭击焚天教补给线。
她看完。
放下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