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其内部意见始终分裂,无法形成统一对承天之策。”
林婉儿望向陈平。
陈平微微颔。
“臣已着手。”
林婉儿没有追问。
她望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亮。
初秋的晨光,清冽如水,漫过窗棂,在御案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几乎透明的浅金。
她看了那片光很久。
然后,她开口。
“八月廿六。”
她说。
“命谢安为使,携国书、礼单,出使大云。”
“国书措辞,务必谦恭、诚挚。”
“礼单,以古籍、书画、精制茶器、丝绸锦缎为主,无涉军械、矿产。”
“谢安此行,只为一事。”
她顿了顿。
“让大云皇帝相信,承天无意与神武全面开战,更无意挑战大云正统地位。”
“承天要的,不过是天渊边陲数县,惩戒其屡犯边境之罪。”
“此乃私怨,非关天下。”
她望向张良。
“子房,谢安可有此口才。”
张良微微颔。
“谢安石,清谈可退百万兵。”
“此任,非他莫属。”
林婉儿点头。
她又望向范蠡。
“八月廿八。”
“命商务院副使周文渊,率团出访九玄。”
“携改良纺织机十台,海盐提纯法全卷,以及……”
她顿了顿。
“有线电报机,初级教学模型一具。”
范蠡抬眸。
“陛下,电报机技术……”
林婉儿道。
“九玄垂涎电报机久矣。”
“予其初级教学模型,可演示原理,可搭设短距实验线路,然无法直接用于军事情报传递。”
“此乃饵料,非真传。”
“三年之内,帝国电报技术必有代际突破。”
“届时,今日所予,不过淘汰之物。”
范蠡微微颔。
“臣明白了。”
林婉儿望向李靖。
“九月初一。”
“北境边防军,于神武、大云交界之三角地带,举行‘例行秋季军演’。”
“规模:玄甲重骑兵一师,凤武卒三营,神符营两营,新式‘玄冰弩’阵列一营。”
“演习科目:重装骑兵集团冲锋,要塞攻防,远程破甲弩阵列覆盖射击。”
“邀请大云、神武驻边将领‘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