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份报告。
“其一,后勤。”
“雷霆军团二十万大军,每日需粮秣、草料、饮水、弹药、药材各色物资,折合银两八万七千余两。”
“三十七日灭国,总耗费银三百二十余万两。”
“若无北疆铁路承天至雁回关段通车,此数尚需增三成。”
他抬眸。
“承天至镇渊城北线铁路,工期必须提前。”
“承天至天佑城南线铁路,明年必须动工。”
张衡微微颔。
“臣记下了。”
李靖继续。
“其二,通讯。”
“雷霆军团各师、旅、营之间,主要依靠有线电报、旗语、信使传讯。”
“有线电报需铺设临时线路,耗时费力,且易被敌军破坏。”
“旗语受天气、地形限制极大。”
“信使……太慢。”
他望向麦克斯韦、法拉第。
“无线电报,何时可装备至旅级单位。”
麦克斯韦道。
“去岁冬,无线电报机传输距离突破三十里。”
“然机器体积过大,重逾二百斤,野战携带困难。”
他顿了顿。
“臣与法拉第先生、公输班先生正在攻关微型化,预计天命十年底,可造出重约五十斤、可供营级单位使用之便携机型。”
李靖沉默片刻。
“加快。”
他说。
“三年之内,朕要无线电报装备至营。”
他没有说“陛下”。
他说“朕”。
满室肃然。
李靖继续。
“其三,步、骑、炮、工、通一体化训练。”
他望向那七名资深将领。
“天渊之战,玄武步兵与朱雀骑兵协同尚可,白虎弩兵阵地与工兵爆破衔接仍有迟滞,通讯兵常跟不上前线推进度。”
“此非装备之过,乃训练之不足。”
他顿了顿。
“兵部已拟定新训大纲。”
“自天命十年春起,雷霆军团及北境边防军主力,分批轮训。”
“不合格者,主官撤职。”
七名将领齐齐躬身。
“是。”
十一月廿九。
栖梧殿,夜。
林婉儿独自坐在御案前。
案上,摊着陈平刚刚呈送的《天命九年国际态势评估》。
她已看了两遍。
此刻,她正看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