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额心月牙浅痕,在灯火下隐隐生辉。
海瑞一身素袍,如他生前那般,不染尘埃。
范蠡立于班列末端,笑意微深,如观棋不语的局外人。
陈平依旧靠柱而立,眼皮半垂,万事不萦于怀。
沈括袖口沾着几点洗不净的墨渍,站在这煌煌殿堂中,仍有几分拘谨。
钱学森面容清矍,眉目锐意如他设计的弹道路线。
爱因斯坦蓬如旧,眼眸清澈如孩童。
牛顿沉默伫立,目光深邃如他揭示的万有引力。
麦克斯韦指尖轻动,似在推演某道尚未完成的方程。
欧冶子须如雪,指节粗大,虎口老茧层层。
瓦特神色专注,如凝视一台即将改良成功的蒸汽机。
贾思勰双手捧着几株新培育的稻种,穗头沉甸甸垂着。
徐光启立于身侧,目光温厚如他深耕半生的田垄。
华佗药囊在侧,眉目慈和。
李时珍手执《本草纲目》手稿,书页翻动如药香。
张仲景神色沉静,如坐堂问诊。
林婉儿望着这满殿英灵。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天命十年。”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定音之磬。
“帝国疆土,二十四州,南疆四道,北疆六道,海外三都护府。”
“帝国人口,二亿四千万。”
“帝国陆军,一百四十万。”
“帝国海军,战列舰二十四艘,总吨位三十二万吨。”
“帝国铁路,承天至镇渊北线即将贯通,承天至天佑南线已动工。”
“帝国电报,十二个核心州府干线架设过半。”
她顿了顿。
“此皆诸卿之力。”
她起身。
玄底金凤袍自御座铺展而下,如流云,如海潮。
她走下御阶。
一步一步。
走到文臣班列之,诸葛亮面前。
她望着他。
“诸葛亮。”
诸葛亮羽扇收拢,垂。
“臣在。”
“你随朕九年,内修政理,外定战略,北伐灭渊,南拓离火。”
她顿了顿。
“朕之张良,朕之萧何,朕之管仲。”
“皆不足以尽卿之功。”
她抬手,取过身后上官婉儿捧着的玉轴诏书。
“自即日起,诸葛亮进位英灵委员会席委员,总领内政、外交、战略诸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