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道。
“神武扩军,年耗粮饷折银三千二百万两。”
“其国库,已连续三年赤字。”
“去岁冬,武安城以北三州,冻死饥民五千余人。”
他顿了顿。
“神武官方封锁消息,然刑律殿底层书吏的酒后之言,已足证民心怨沸。”
林婉儿沉默片刻。
“大云呢。”
陈平道。
“大云官僚,百年积弊。”
“其宰相王珪,为官四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
“其长子,在天命八年科举落第后,曾遣人秘密联络承天,求购‘真题’。”
他顿了顿。
“此案,臣已存档。”
林婉儿轻轻笑了一声。
她没有说“办”。
也没有说“查”。
只是端起茶盏,又浅浅抿了一口。
二月廿三。
神武皇朝,武安城。
城南贫民窟,一场小规模的骚乱被刑律殿迅镇压。
起因是官府放的赈灾粮中,掺了过半的谷糠与沙土。
领头闹事的几个壮年汉子,当街被砍了脑袋。
围观的百姓沉默地散去。
没有人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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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民谣,开始在城中暗巷流传。
“宁为天明犬,不做乱世人。”
“神武刀,大云印,九玄算盘敲不醒。”
“铁鹰折翼霜降冷,玄龟缩不敢听。”
刑律殿连夜搜捕,抓了十七个传唱者。
然次日,这民谣出现在百里外的另一座城池。
二月廿五。
大云皇朝,都城。
城南,一处专营承天丝绸、瓷器的商肆,门前排起了长队。
队尾,两个等着采买新到货“承天云锦”的中年妇人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神武那边禁运,咱们大云也跟着禁。”
“禁什么?”
“承天的货呗。”
“那这云锦……”
“这不还没禁吗。听说是最后一批了,卖完就没了。”
那妇人咬了咬牙。
“再给我加两匹。”
二月廿七。
九玄皇朝,万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