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不来见我,我这么漂亮,他见了我,还不会不再来,哼……这无趣的皮囊总算是有了点用处。”
邪念悄然浮下去,他就知道,他不过是他二人颠鸾倒凤中的一环,挂在某个狂徒腰上的赤色鸳鸯肚兜罢了,呵忒!
周潋光再次从03号电梯出来,环顾四周。
一楼零零星星地站着些人,四周漂浮着血腥味,大部分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木然。
前台的护士不见其踪影,只剩下一楼前厅站着的这十来个人。
其中一个蓄着络腮胡的男人看见周潋光的身影,他拿起一个玩具晃了一下,然后朝着周潋光喊道:“你是新人?”
周潋光眼里闪过思绪,并没有直接回答:“你在说什么糊话?”
胡子男手里捏着玩具,举起手,看似老实地笑了笑:“我们这些留在这里的都是玩家,那些npc都已经离开了,你大可以放心过来,我们是一个阵营的。”
服金吞玉煎人寿(五)
周潋光警惕地慢慢靠近。
他道:“说吧,有什么事情。”周潋光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站定,这里正好听得清最远处的说话声,也能拉开与最近的距离。
胡子男道:“你别这么紧张,我们只是为了交流信息。”
周潋光耸耸肩,“那你们交流吧。”他一副我只想白嫖的模样,惹得旁边站着的几个女生露出厌恶的表情。
胡子男并没介意周潋光的冷漠,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各个玩家各自为营的现状,他看向周潋光道:“我有道具可以被动探测游戏中的异常,你不是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吧。”
他说的很自信,并没有用问句询问。
“所有的玩家一开始都是在医院主楼集合的,我当时看了一圈,并没有你的模样,”胡子男看着粗犷,却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所以你不可能是中途迷路,或者被某处诡怪缠上的玩家。你只可能是新人,只有新人在鬼蜮游戏中,拥有临时插队的特权……”
周潋光蹙眉,“你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他既没有直接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胡子男的分析被周潋光截停,他也就放弃了继续嘴炮,他道:“新人进入游戏,可以获得一次关于直接解决副本核心的提示,我们想知道。”
周潋光指尖敲打着胳膊,“你们中间难道没有新人么?耍我很好玩?”
胡子男摇摇头,越发笃定自己的想法,“这个副本无法主动带进来新人,我们在场的都彼此认识,除了你。”
他就差把“你就是新人别装了”的一排字打在周潋光身上。
周潋光微微歪头,道:“所以是你们白嫖我咯?”
胡子男耸耸肩,不置可否,“这怎么能说白嫖呢,玩家的事情,这叫分享,你告诉我们,我们在后面也好帮你一把呀。”
周潋光双手抱胸,冷静道:“你们作为老玩家,比我提前进来这么久,都无法收集到足够的信息,需要靠我一个新人来提供消息,只能证明你们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摸索到,知道我的存在后,便不得不求助我。”
“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先说你们找到的信息,我再告诉你们我的,如果你们撒谎,也别怪我撒谎。”
周潋光沉着地一一扫视周围的玩家,“你们可以用所谓的道具来杀我,不过,没了我,你们也不过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
胡子男等一众人的脸色阴沉下去:“小子,别这么狂妄。”
他警告着周潋光,却变相地证明了周潋光说到了点子上。
一旁的女人开口了,她是一开始站在二楼的一男一女中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卡其色的风衣,暂时称她为风衣女好了。
风衣女道:“我同意。”她看见了周潋光进来时的全过程,也幸免了被护士诡异扫荡死掉的危机。
被护士诡异如此“鞍前马后”,又安然无恙下了楼的他——一定不简单。
这个新人,说不定就是突破副本的诀窍。
风衣女忍不住想起一年前消失在某个顶级难度副本中的老大,老大只花了一年就从新人崛起到1的位置。
这一路上的高歌猛进,一次次刷新了众人的世界观,也证明了新人王的诞生,大家也不再敢轻易小觑进入副本的新人。
再者,风衣女眼底的神色猛地扎进深泉中,能进入这么一个难度量级的新人,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风衣女身边的男人神色一动,他戴着墨镜,一副拽的不行的模样,周潋光愿称之为“拽哥”。
拽哥看见自己的同伴跳了出来,还同意了周潋光的要求,只得附和道:“我也同意。”
私底下,拽哥捏住风衣女的指尖,墨镜下的神色对上风衣女淡定而坚决的目光,他耸耸肩,不再询问更多。
“那我们也同意好咯。”这是一对双胞胎女人,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扎着左马尾,一个扎着右马尾。
左马尾露出一点不怀好意地神色出来:“新人,若是你敢撒谎诈胡,你不会想尝试我们姐妹俩的手段的。”
右马尾也适时露出一个威胁的阴森表情。
除开周潋光,在场人共有七人,已经同意了四个人,剩下的,就是以胡子男为首的三人团体。
胡子男脸色僵硬,明明靠威逼利诱就能免费得到新人的消息,如今却要向新人卖好,他不由得更加阴冷了神色。
胡子男扫过在场其他人,吐了一口浊气,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也答应你好了。”
他再次夺回了话语权,“那我先分享一个消息:这个副本跟夫妻有关系,我们身上的线索都指向了我们的身份,是结婚之人,但与爱人的关系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