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和碧落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她纤细的手臂,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扶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目怅然,面色红润,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贴在脸上。
柔软的唇瓣有着明显被侵碾的痕迹,皮肤白皙似雪,颈侧与锁骨处却露着几片如桃花瓣般的点点红痕。
云川低头瞧见此景,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英俊的脸庞瞬间有些不自然,转身向一旁的徐绾说道,“徐姑姑,我等带夫人回芙蓉阁,先告退了。”
“云川公子慢走。”
徐绾只向云川淡然点头,极为吝惜自己的目光,甚至不想落在轻如鸿毛的扶楹身上。
扶楹终于缓过神来,抬眸看向前方,眼底一片寂然:“走吧。”
云川和碧落会意,小心扶着她向前缓缓走动。
碧落担忧地低声提醒:“夫人,小心台阶。”
扶楹僵硬地向前迈腿,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充满无尽炽烈与深沉危机的地方。
几人离去,徐绾只身进入寝殿,在屏风后轻唤闻灼:“王爷?”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徐绾跨过屏风,走上前来。
闻灼坐于床榻上,赤着上身,戴有玉扳指的左手用力揉捏眉心。
他容颜清隽,平日里的威仪俨然,此刻皆如落叶般随风飘散。
徐绾竟察觉出他有些难以言喻的怅然,不免惊讶地睁大眼睛。
“王爷,二夫人她……惹您不悦了?”
闻灼未发一言,不置可否。
徐绾试探着问道:“您要召见大夫人前来吗?”
“砰——”
闻灼眸光凝滞,拳头狠狠砸上床侧的木质栏杆,整座黄花梨木床都在随之晃动。
徐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下跪谢罪:“王爷息怒!”
“有时候,嘴巴是多余的。”
闻灼冷声警告,那凶恶阴鸷的眼神,好似大自然内顶级掠食者一般,要将徐绾撕成碎片。
“奴婢知道了……这就为王爷准备沐浴……”
“不必备水,”闻灼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浑浊气息,“只擦拭便可。”
徐绾这才看清闻灼腹部上的那条刀口,方才不知经历了怎样折腾,还在隐隐渗出血痕。
她目光不由得暗下几分,“奴婢遵命。”
——
卫王府占地辽阔,寝殿距离芙蓉阁约一盏茶路程。
几年前,扶楹在南阳跟随徐迹学医,上山采药曾连续走过将近四个时辰。
可这短短的路程,却走得她无比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云川想再度背着她回去,可方才杀死刺客,衣袍已染了不少血污。
扶楹方才沐浴过,他不忍再弄脏她一袭素雅干净的白色衣裙。
二人搀扶着扶楹,契合着她缓慢的脚步,步履蹒跚地走回芙蓉阁。
清瑶一直守在屋外,见到他们回来,连忙将屋门推开。
云川松开扶楹的胳膊,由碧落一人扶着她进屋。
扶楹正要抬脚跨过门槛,却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她动作迟缓地回过头,见到云川长身下跪,双膝重重磕在地面上。
“云川大人,您这是……?”
清瑶对他的举动大吃一惊。
云川好歹是王府内品阶最高的侍卫,为何会这般谦恭卑微。
“夫人!”
云川垂下双眸,不忍去直视扶楹的眼睛,皱眉沉痛说道:“属下有罪,对不住夫人……”
夜间,三胞胎暗卫来袭,云川直接将露出致命破绽的小七刺死。
他是习武之人,眼神犀利,观感敏锐,在战斗中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对方招数间的纰漏。
一旦被他抓到可乘之机,他下刀的速度,绝对快过脑子思考的速度。
方才,他在寝殿外守候,听了徐绾和望舒的话,才知晓这三名刺客与扶楹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