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灼轻抚着扶楹的后肩,思索了许久这句耐人寻味的话语。
他终究还是叹息一声,将她小心翼翼抱于自己坚实的大腿上。
扶楹一脸慌乱,连忙提醒他道:“王爷,我们……要吃饭了。”
“本王知道。”
他不以为意,一意孤行说道:“你就坐在此处吃。”
韦昱立命仆从们将饭菜一一摆上,满脸笑意瞧着眼前亲昵的二人:“王爷,夫人,请用膳。”
闻灼抬手示意他退至一旁,一手拿起筷子,在面前的盘中细致布菜。
扶楹拗不过他,只得闭嘴,轻动了下身子。
男子与女子身体的差异很是明显,他腿上的肌肉坚如岩石,紧绷的力量感隔着衣物传来,令她如坐针毡。
当着那些奴婢的面如此亲密无间,他尚能做到面不改色,她却早早羞愧难耐,眉眼低垂下去。
也不晓得这是不是给她方才回了那句话的惩罚。
闻灼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身子,抱着靠近自己,令她坐得更稳妥些。见她如此不自在,一手轻覆在她的膝上,像是抚慰着即将入睡的婴儿。
“不要怕,楹儿。”
闻灼似是有看透人心的本领,拿起一块樱桃冰糕喂入她口中,瞧着她细嚼慢咽的样子,缓缓说道:“对你,本王有耐心,不会操之过急。”
扶楹将这口充满甜意的糖霜米糕咽下,柳眉轻轻舒展,莞尔点了点头。
她劫后余生的第一餐,吃得格外撑,原本平坦的小腹鼓得似凸起的馒头。
罪魁祸首,当然是那一直不听她抗议,执意喂她的霸道男人。
——
午后。
书房内,闻灼小憩过后,阅着一卷汉赋集。
韦昱立稳步上前禀报:“王爷,清溪公主前来,现于正殿等候。”
“嗯?”
闻灼抬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眸中透出了些许疑惑。
他与这位胞姊素来相善,只是成年后,二人均居于各自府上,来往不似从前那般频繁。
闻灼转念一想,心中便有了猜测,阖上书卷,拄着乌木手杖徐徐离开。
正殿朱红色的殿门紧闭,多名侍卫与仆从在两旁恭敬伫立。
铜炉中灼烧的木炭散发着暖意,香炉里焚着清幽的乌木沉香,透露着几分冷冽的气息。
清溪公主正坐于右侧前案,细细品着一杯冒着幽香蒸气的西山白露。
“阿姊怎今日得空前来?”
闻灼踏入大殿门槛,向清溪公主不着痕迹地一笑。
“五郎,”清溪公主优雅起身,目送他上座,“我当然有空,可不像你有佳人在侧,整日忙得脱不开身。”
她见未再有他人前来,好奇问道:“楹儿为何不在?你们新婚燕尔,应是如胶似漆才对。”
闻灼面无表情,“她还在午睡,将养身子。”
清溪公主煞有介事地惊叹道:“哎,小女子身子弱,你可不能由着自己,要克制呐。”
闻灼浓眉微蹙,对她这话很是不认同。
想想自己前两日对扶楹稍有强势的亲吻,都令她吓得不敢抬头,他有心无力,并未纵着自己的欲念。
早该在她入府那日举行的圆房之礼,也只能静静等待到她愿意的那日。
不过,扶楹大病一场,身子虚透,也确是因他而起。
他会好好补偿她。
闻灼见清溪公主迟迟不进入正题,开门见山道:“阿姊,你今日来,还是因为那件事?”
清溪公主眼神瞬间亮起,身子不禁微微前倾。
“知我者五郎也,偌大公主府,连个能畅谈的人儿都没有,我日子实在过得无趣。你考虑……”
闻灼猝然打断她:“不必考虑了,我不会将他给你的。”
“……”
清溪公主一瞬间哑口无言,方才亮起的眸光也渐渐暗了下去。
“为何?你府中又不缺他一人。”
“谁知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闻灼语气中夹杂了些许不耐,“他或许只是你消解寂寞的玩物,我府上却少了名顶阶护卫。”
“你这小儿,”清溪公主有些不悦,“我若真对他一时兴起,何至于三番五次前来寻你?”
“那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