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奏:“也不算吧,算是我单方面交的?”
凤镜夜:“……”
不太明白这种沉默是什么意思,白发少女吨吨吨了几口柠檬水,转头看着那边在激流泳池中不动如山的埴之冢光邦,微微走神。
自己说得确实是事实,比起志趣相投的朋友,她们只是阶段性同路而行的合作伙伴。
虽然她试图培养一些塑料友谊,但K。O对莉丝在工作之外的事情大多不太关心,也从来不讲自己的私事。好在对方也不是会让私情影响工作的人,月见里奏自己也就佛系了。
每天打开电脑,一点聊天框,就开始被push着埋头工作。
而且因为留宿凤家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处理昨天的工作,也不知道今晚上线会查收多少堆积的活。
这般想着,月见里奏忧郁道:“有时候我也挺不想见到他的。”
凤镜夜:“可以不见。”
“不行啊。”月见里奏叹道:“我要是见不到他会很麻烦的。”
现在她那么司的资金流转基本就是她、K。O和照柿君在管理,所以无论是K。O联系不上莉丝,还是莉丝联系不上K。O,两个人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卷款逃跑了。
到时候真的会很麻烦。
“如果见不到他,我的一些,就是比如说我社交的礼仪,还有美好的品格,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的。”
月见里奏分外忧郁地说道。
如果她的公司没办法顺利开起来,她就失去了和便宜爹掰手腕最重要的资本,就不得不继续按照他的安排被动走完学生生涯,甚至后续成家立业也会受到干预。
并且和上辈子不愿求助母族的原主一样,转向姥姥求助同样是她放在最后的不得已选择。
因为人生的自定义权从来都不能由他人赋予,做决定的人必须拿出自己独立的底气。
这是月见里奏必须面对的现实。
闻言,凤镜夜看起来更沉默了。
而屡屡莫名其妙踩雷的月见里奏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喝着柠檬水,不说话了。
柠檬水酸酸的,两个人静静走了一会。
“是你父亲给你挑的入赘对象?”凤镜夜冷不丁突兀地问道,让无聊到含着柠檬水月见里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花了三秒反应,总结出‘K。O入赘’结论的白发少女闷闷呛了一口水,狼狈地捂着嘴缓了半晌,才抬起袖子擦着嘴含糊道:“当然不是,你想哪去了!”
她跟K。O之间可是纯粹的革命友谊啊。
“我们只是……目标相同的伙伴。”月见里奏试图结束这走向越发诡异的话题,直白地说道:“而且我只是想夸你,又恰好他同样是个优秀的人,所以我提了一下而已。”
“我们甚至不怎么闲聊。”
聊也都是在聊工作。
看着凤镜夜寒光凛冽的凤眸,摊开手解释的月见里奏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某种不知名的诡异即视感一直盘旋于心头之上,而她似乎只是顺着直觉在苍白辩解。
但她说得每一句都是实话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哦?不怎么闲聊?”
凤镜夜随手在桌上搁下那杯酸口的冰镇柠檬水,双手抱胸时,沾了杯壁水雾的指尖轻轻搭在手臂上,让他的话语中也带上了丝丝凉意,“那他为什么会知道你心脏早搏的事情?”
“因为我当时不清楚那是心室早搏,他似乎是医学世家出身……”月见里奏解释了一半,就被凤镜夜凉丝丝地幽幽打断道:“那你为什么不来问我,不是说我也很可靠吗?”
那还不是因为我当时把心室早搏错认为对你的心动了吗!
就算你再怎么可靠,我怎么可能会选择去问当事人啊!
但眼前的黑发青年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明晃晃一副理直气壮兴师问罪的模样,看得被问到百口莫辩的月见里奏不由心头一梗,怒从中起。
一时间,什么世上只有妈妈好,什么兄弟抱一个,什么朋友一生一起走都被抛到了脑后。
被质问得满心委屈,拧起眉头的白发少女往桌上重重一放杯子,震得桌上两杯冰块都清脆地碰撞起来,语气里难得带上了火气,道:“为什么不问你?因为原因就在你!”
凤镜夜被说得一愣,莫名其妙问道:“什么我?”
月见里奏正要答,整片海滩突然传来一阵装置启动的‘滴滴答答’电流声。紧接着,原本一派安详的流动泳池也隐隐震动起来,带得周边大地也一同抖动起来,叫桌上的玻璃杯叮铃哐当响。
“光邦!”
“Honey仙贝!”
铦之冢崇和藤冈春绯焦急的呼喊自身后传来。
而站在泳池不远处的两人刚转头看去,便见一道滔天巨浪平白无故地拔地而起,直直朝着在粉红小兔泳圈中可可爱爱的埴之冢光邦扑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金发正太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激荡不平的水浪之中,只剩粉红小兔泳圈被水流击打得高高飞起。
“Honey学长!”月见里奏一时间也顾不上再和凤镜夜争论那些有的没的,转身便要加入须王环追逐埴之冢光邦的队伍之中,但还刚迈开腿就被凤镜夜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先别……”
“好了!这件事我跟你说不清楚!”
掏出凤镜夜曾经的话回敬过去,月见里奏一点点用力把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往回拉着,侧头看来的狗狗眼变成了凌厉的弯刀,冷声道:“松开。”
“……”
凤镜夜松开了手,却又拉住了白发少女的袖口,在对方再次警告前,抬手一指那头已经开始四处碰见鳄鱼的男公关们,解释道:“路不对,有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