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藤冈春绯看着小伙伴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脑袋的冰袋,不由发问道:“奏,这个冰袋是怎么回事?”
“意外撞到了,有点晕,在消肿。”月见里奏冷静地回答道:“别担心。”
各种意义上的意外,各种意义上的晕,各种意义上的需要消肿。
白发少女加快了喝粥的速度,舀完最后一勺鲜味十足的海鲜粥送入口中后,便利落地推开椅子率先离席,“你们先吃,我去收下东西。”
见月见里奏离开,凤镜夜托着下巴看了片刻,便同样站起了身。
他要再盛一碗。
美味。
凤镜夜离席时,最后一个赶来的须王环正侧身让开脚步匆匆的月见里奏,刚面露疑惑,便被常陆院双子揽住了肩膀,拉到了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
“大少啊,你确实没猜错。”常陆院馨压低声音道:“奏真的在为和镜夜学长的距离问题烦恼啊。”
什么?须王环一愣,同样严肃起来:“所以刚才奏匆匆走开就是因为?”????
“是的。”常陆院光同样低声道:“刚才镜夜学长要碰奏的脸,奏简直是避之不及呢。”
“居然会这样。”金发美男面露愧疚,“都是因为我们之前总撮合他们,才让奏这么烦恼吧。”Η???
“是啊。”常陆院光饶有深意地和弟弟对视一眼,如恶魔低语般一起嘶嘶说道。
““大少,也只有你能在镜夜学长面前帮帮奏了。””
须王环的眼神坚定起来,深沉地应道:“放心吧,我会肩负起身为部长的职责。”
他会照顾好男公关部这个大家庭中的每个成员!
况且,他可是男公关部威严的KING啊!
…
引擎声响起,月见里奏转头从后车窗看去,便看见了金发美男如跳蚤般蹦跳着追赶着汽车的身影。
“……真不载他吗?”
坐在她身旁的黑发青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闻言悠然道:“身为部长,对部员做出了不恰当的行为,自然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才对。”
况且,这家伙刚才还拙劣地拦着他,似乎想让他别靠近奏。凤镜夜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真不知道那个金毛脑子里除了一堆无法实现的奇怪策划,又莫名冒出了什么东西。
“不用管,会有人去接他。”
月见里奏看着凤镜夜的冷笑,默默在心中为视野中越发迷你的金发美男点了根蜡烛———祝你好运,须KING环。
“奏,模型支架我放你背包旁边了。”
“……哦,谢谢镜夜学长。”
车上还有正聊着天的常陆院双子和藤冈春绯,两人便将那个和好的私人话题轻轻揭过。
凤镜夜看起响个不停的手机来,大概是正在回复须王环的抗议,嘴角一如既往挂着淡笑,月见里奏却能看得出里头那份真心实意的愉快。
值得从昨晚一直开心到今天早上吗。白发少女随意地跟后排三人偶尔闲聊着,垂眸看向怀里抱着的机甲模型———如此精致的模型不能直接塞包里。
不然跟包里的书、洗漱用品还有剪刀什么的一挤,就铁定是划花起步、全瑕不封顶了。
而且她亲自探过店,自然知道这种东西拼起来真的很费劲。月见里奏想着,用余光瞥向身旁的凤镜夜,目光在对方手上被划破的小口子上轻轻一顿,便收回了眼神。
不受控制的,她又为这份无法随意丢开的心意烦躁起来。
真的是……让人没办法不好好保管啊。
月见里奏轻轻抱住怀里的机甲模型,侧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思索起来,看着看着又将目光从窗外聚焦到了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出神。
定定看了一会儿,她目光忽而一动,在自己的倒影旁注意到了凤镜夜的倒影。
他也正看着这侧窗外的风景。
……肯定是在看风景,对吧?
在移开目光和闭上眼睛之间,月见里奏艰难挣扎着。
最后深深觉得:
她其实应该把冰袋一起带走才对。
…
樱兰和浪漫学园的期中安排并不一样,但放学时间总是统一的。
前来求助的月见里奏踏进戏剧部的排练剧场时,鹿岛游正一身王子装,站在聚光灯下如磁石般死死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嗯,大概也是因为台上的王子身高腿长,此刻又套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牛头吧。
“千代,野崎。”月见里奏走过一排排座椅,站到了正在舞台下方旁观排练的佐仓千代身旁,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王子变牛的故事终于写好了?”
“诶,月见里同学来了啊。”佐仓千代看向身旁忧郁的白发少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在简讯里说的烦恼是什么呢?”
“这个啊。”原本就有几分忧郁的月见里奏不由进一步忧郁起来,浓郁的忧郁感与出众的相貌让戏剧部的其他同学也不由侧目而视,佐仓千代连忙把人拉到了后台。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野崎梅太郎掏出了素材小本本,跟了过去。
给了些时间让月见里奏整理语言,恰好排练到尾声的鹿岛游和堀政行收拾完道具,便也加入了这场求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