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巴黎爱墙,有许多人正在墙前亲吻彼此,就像爱墙鼓励人们去爱那般,深切地吻着自己当下的爱人。
人总是率先认出自己能读懂的语言,月见里奏轻松地认出了藏于三百余句表白中的日语版和法语版,然后才将目光放到了慢一拍找到的德语上。
「ICKLIEBEDIR」
它没用当下国际通用的语法规则书写,而是采取了柏林方言的版本,就像一旁的中文采用了练笔,还有繁体字版本。
正确的版本应该是。
‘ICHLIEBEDICH’
“Ichliebedich。”
在心中默念出的声音和身后低沉的男声叠加在一起,月见里奏眨了眨眼睛,听凤镜夜接着说道:“写在上面的是柏林方言,但意思都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你不会要在这个时候说“我爱你”吧?白发少女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原本被路灯笼罩着的深蓝色爱墙,一点点被更明亮的月光涂抹上清透的光泽。
漫长的云层最终也慢慢散去了,美丽的月色再临大地,扑在了面对爱墙的男女头上、肩上、身上。
如果真的说了。月见里奏严肃地动摇了自己,想到:那我绝对做不到再装一次傻了!
她今晚就会领着一个男朋友回去。
以后的烦恼以后再说吧!
看看这句跨世纪的劝告吧!
「那我们去爱吧!」
“……就和其他语言版本的意思一样。”凤镜夜把轮椅转了个方向,朝圣心大教堂推去,“那么下一站还是按照我的行程来,如何?”
也许是还没从惊吓中缓和回来,又也许是还在犹豫如何面对自己,总之,凤镜夜这次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月见里奏的回复。
“……去圣心大教堂门口吧。”白发少女的声音突然得充满了忧郁,有几分虚弱地说道:“那里可以看着巴黎的夜色听歌。”
她貌似明白了,这个邪恶眼镜男好像在等自己开口,等她给他们的关系下个新定义。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月见里奏叩叩琴盒,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首歌。”
“我亲爱的朋友。”她祥和地补充道。
作者有话说:
奏:赫赫赫,那我就收下了!
看谁先忍不住下新定义(?
奇怪的battle开始了
…
么么么!
第89章爱慕之箭射穿我心!
凤镜夜被安置在了距离广场舞台最近的一级台阶上。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做着轮椅的月见里奏淡然地叮嘱完,在凤镜夜挑起眉头的注视下,转身开着电动轮椅朝舞台上刚唱完一首歌的青年赶去。
那青年显然与月见里奏相识,等白发少年到身旁近处时还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俏皮地挤眉弄眼一翻,用法语大声嘟囔了几句。而月见里奏则用法语低声回应了几句,很快便把对方逗笑了。
两人一个大嗓门一个慢吞吞地交流了几分钟,随后一起抬头,朝凤镜夜的方向看了一眼。
接着又转回脑袋嘀嘀咕咕起来,这回那法国青年倒是学着压低了声音。
凤镜夜的法语学了不到半学期,每天只要不是太过匆匆,就会忙里偷闲坚持学上一小阵子,虽然还做不到像月见里奏那样流畅,但是听些常用对话还是足够了。
比如他现在就听得懂,那青年方才一直在用“你那心上人”称呼自己,并抱怨月见里奏来得太晚,是不是把时间都花在和“你那心上人”纠缠去了,忘记苦苦在这里等待的自己了。
月见里奏的声音很小,凤镜夜倒是听不到她究竟答了什么。????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好心情。黑发青年翘着嘴角,在空着位子的左右两旁都放上了些东西,礼貌地和周围的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就算奏现在在狡辩,也改变不了她之前过来踩点时,是用“心上人”跟别人提起自己这一点事实。凤镜夜结开在这个场合下过于正式的领结,随意松开两枚扣子,朝又一次转头看来的白发少女笑了笑。
你好,我的‘心上人’朋友。
不知道对方学了法语,也不知道对方因什么而发笑,月见里奏一头雾水地转回头,决定将其理解为某种得意洋洋的挑衅。
想想也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在笑她,笑她居然准备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行程!
“老天,你那心上人一直看着你!。”性格外向的青年语气夸张地说着,抬手掩起嘴巴,悄悄道:“他的眼睛真好看,你要是开口,我想他肯定愿意送给你(法语)”
月见里奏:“好主意,但我没地方安第二双眼睛,还是算了。”
“还有,我只说了那是我的同学吧。”白发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忧郁地做着无用的纠正:“他来这里旅游,我带他来感受一下罢了。”
她是趁着上回来法国的时候过来踩点时,跟这位几乎每晚都来这里驻唱的青年结识,于是就拜托他安排了一下插曲环节。
毕竟这种事总不好让莱昂德帮自己安排吧,那和跟家里人大声表明‘我要谈恋爱了’有什么区别!对便宜爹知根知底的竹取都帮自己瞒着家里,可见这件事并不适合让月见里拓海知晓。
但这不代表月见里奏就有大声朝陌生人诉说恋情的爱好了。
她一直说的都是‘朋友’!‘同学’!才不是这家伙口中的‘心上人’!
一直被路过人用友善而调侃的目光致意着,白发少女很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