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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15页)

在说你的坏话。月见里奏即答完,看着录像里的黑发男人被妻子捏住了鼻头笑他“又装古板”,顺从地瓦声瓦气回答,只觉得他同现在头发花白、把严肃刻进了皱纹里的月见里拓海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判若两人。

“我说过了,在外面装装就算了,在我面前不许打官腔。”玛格丽特捏着丈夫的鼻子,弯着眉梢笑道:“我在给奏录视频,如果某一天你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闹到要绝交,就把这个录像带给她。”

年轻的月见里拓海沉默了片刻,抬手攥住妻子的手,垂眸专注地看着美丽如精灵的白发女人,认真说道:“莉塔,不会有那一天,你会看着她长成和你一样优秀的人,我保证。”

而永远年轻的玛格丽特歪了歪头,雪白的长发自肩膀上如落雪般滑下,衬得她面上的笑更明媚如暖阳,轻声道:“亲爱的,你不能为命运担保。”

月见里拓海攥紧了手中的人,再次严肃起来的神色一下子同月见里奏印象中的人相像了许多,他郑重地说道:“我已经对外正式宣布我们有了一对龙凤胎了,在奏十七岁以前,我们完全可以……”

月见里奏挑起了眉头,对外宣称龙凤胎?

白发少女将琴盒上的拉链一拉到底,干脆在播放器近前蹲了下去,仔细研究起这段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来。

玛格丽特抬手堵住了丈夫的嘴,叹了口气道:“老天,你是真的相信那个算命骗子了,真不想承认我自己追到了一个傻瓜当我的对象。”

“而且,我们不可能让奏失去亲人的陪伴,伊丽莎白她们都恨不得把她接去自己养了,给我拿出点竞争力来!”她强调了一句,转头看向镜头,叹气道:“奏,你瞧,真的不能怪我担心你们会闹到绝交。这种傻瓜就是会很气人,你还没办法跟他证明……”

蹲在播放器前的月见里奏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皱着眉,捣鼓着面前年岁比自己还大的播放器,把录像带往前倒退着,断断续续重新听了几个地方。

“…失去亲人的陪伴……那个算命骗子…十七岁…龙凤胎……命运…算成了个男孩……”

老旧的机器吃力地响着,月见里奏在沙沙的播放声中,看着玛格丽特面色不善地嘟囔了几句意大利语,那双眼尾下垂的狗狗眼倒映出老屏幕边缘泛化的灯光,瞳孔不由自主一点点放大了。

身旁进入阁楼的木板门吱嘎响起,有人站在楼梯上朝屋内冒出了头。没等他开口说话,蹲在播放器前的白发少女头也不回地问道:“这句意大利语是什么意思?”

玛格丽特的一头白发在屏幕里耀眼地闪烁着,光线绕过近前的月见里奏,遥遥照亮了入口处那人花白的头发。

她听见那人说:“早夭……然后就是一些脏话。”

早夭?月见里奏咀嚼着这个词汇,只觉得荒谬感和好笑感如海潮般一阵阵朝自己扑来,以致于她蹲了好一会儿,才在玛格丽特反复播放的那几句意大利语脏话中,转头看向月见里拓海,开口问道:“而你居然信了?”

话语说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不自觉颤抖着———不是因为憋笑,而是某种残留于这具躯壳中的情绪震动着她的心绪,让她不由再次张开口,用笃定的语气重复道:“你信了。”

月见里拓海严肃着脸,沉声道:“因为它一直在被证明。”

“从莉塔……走了之后,它就一直在被证明。”

月见里奏撑着木地板上站起来,蹲的发麻的腿站直的一瞬,从方才起便格外喧嚣的血液也豁然朝大脑涌去,让她有一阵眼前发黑,视野里泛起了雪花屏一般的模糊光点。

“嗡。”她的手机贴着裤筒震动了一下。

白发少女有些恍惚地拿起手机,还没回复的视野里只斑斑点点露出了「镜夜」两个字,对面似乎在问些什么,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一句话。

站在了樱兰高校的校门口,站在人流中的黑发青年看了一眼自己发出去的「早上好」,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了月见里奏的回复上,静静思考了半晌后,不由———

凤镜夜:??

……奏你还好吗

奏?

作者有话说:

赫赫赫

爹真的很好骗()

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和“证据”会下一章解释!

么么么!

第118章我会亲自收购!

踏入17岁的第二天,月见里奏坐上了长桌主位,诸位亲友分列两侧,一齐朝向长桌另一端的月见里拓海。

所有人面色都很严肃。

白发少女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静静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觉得这么一问一答地猜下去没意义,谁能给我讲一下?”

月见里奏自然地放下手,落在桌子上时却沉沉砸响了台面,震得桌上的瓷杯同桌面撞出一阵细密的脆响,又被少女沉沉的语调尽数盖了过去,“看在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份上,行行好!”

拍桌子自然是再粗鲁不过的行径,不过两位管家此刻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安静地坐在了桌旁,任由压抑着情绪的白发少女发泄。

同为不知情人士,被叫来开家庭会议的秋岛悠太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神色从未这般恐怖的月见里奏,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小心问道:“那……我先出去一下?”

“不,你留下。”

“哦。”半站起身的秋岛悠太郎又老实坐下了。

月见里奏说着谁行行好,目光却早就放在了长桌对面的男人身上,朗声喊道:“父亲。”

月见里拓海问道:“玛格丽特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托您的福,我现在只记得妈妈送了我一只大玩偶。”月见里奏低低笑了一声,双手撑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直白地问道:“她去世后,您就把家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一并清了个干净,请恕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没办法在‘焕然一新’的家里记起母亲的痕迹。”

她满含嘲讽地压重了‘焕然一新’几个字。玛格丽特意外病逝后,月见里拓海以极高的效率将主宅从头到脚清理了一遍。所有属于玛格丽特的东西都被打包清掉——连同他自己也从主宅里搬了出去——而因母亲发病而受了惊吓的原主彼时正值高烧,迷迷糊糊再醒来,大变样的家里就只剩下了自己、佣人和管家们。

小小的孩子花了些时间探索完‘新家’,又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询问父母的去处,最后才在双亲第一次全部缺席的生日会上,确认了父亲突然不再愿意看见自己。

五六岁已经是能理事的年纪,却并非是能理解的年纪。大病初愈的小小的月见里奏抱着药罐子,闷闷不乐了很久很久,只在幼驯染悠太郎向往常一样拉她去玩耍时,才找回几分往日快乐的味道。

于是,高烧后的病怏怏与虚弱莫名顽固地扎在了那具身躯之中,即使莱昂德和竹取花重金请来再多名医也无济于事。月见里奏的记忆里还留着几次幼时生病的碎片,或许是孩童的恐惧夸张化了那些经历,又或者是因为本身早已足够痛苦,那些记忆都冷如冰碴子般寒凉……

还有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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