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戚雯另一个贴身婢女萤迟写的,翻过年她就被戚雯以天子使臣的身份派去丹阳。此番来信,除了日常问安之外,丹阳才是重中之重。
戚雯十五岁下嫁丹阳,没两年丹阳王便被发现死于宠妾榻上。戚雯废了一番苦心,越过丹阳王的几个儿子成了新的丹阳王。原本丹阳境内也不同意,但见戚雯并没有利用自己丹阳王的身份处处为天齐想着,而丹阳在戚雯的治理下也越累越好,议论声这才少了。
姜婵忽地想到後院那个宋公子……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原来,戚雯回到京城後,丹阳百姓始终惶惶不安,害怕戚雯会让丹阳并入天齐,让这块地从此成为天齐的土地。
虽然各个官员仍然正常工作,对百姓也有所安抚,但效果并不理想。
尤其是萤迟去了之後,“丹阳即将并入天齐”的消息似乎一夜之间遍布丹阳,甚至有百姓组织抗议。
姜婵看了信,心中隐隐有些想法,难道戚雯是想问她?
不得不说,价格呢婵这次猜得准确。
见她轻轻放下信封,抿唇不语,戚雯擡了擡眼:“你怎麽看?”
姜婵不动,一时间书房内寂静得可怕。
良久,她动了动手指。
“天齐地大物博,百姓安居。比起天齐来,丹阳虽说弹丸之地,但…”
姜婵顿了顿,戚雯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殿下本就是丹阳王,主理丹阳一应事务,丹阳未来怎麽走,全看殿下的意思。”姜婵又顿了顿,见戚雯还是没什麽表示,又接着刚才的话,“若是天齐能顺利收复丹阳,不仅了却先祖心愿,还能扩展天齐版图……”
姜婵还没表达完,戚雯手中的茶杯在桌上重重一磕,茶水被溅起来几滴,姜婵顿时不动了。
虽说戚雯一向不会喜形于色,但此刻,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生气了。
姜婵有些忐忑,也有些生气。
她本来是不想发表意见的,难道不是戚雯一定让她说的吗?
再说了,丹阳拿快递本就是之前天齐丢掉的,收复故土一直都是天齐的梦想。如今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回来,戚雯难道会不愿吗?
皇帝难道会不愿吗!
所以,她又说错了什麽。
戚雯可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姜婵想了这麽多,她有些烦躁,有些生气,语气更加生硬。
“贪功冒进,这就是你的本事?”
她压着声音。
姜婵愣了愣。贪功冒进?这是说她?
她现在受困于公主府,到底能贪什麽功冒什麽进!
姜婵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的双手飞快地比划。
“殿下心中所想,我自然猜不到。殿下既然让我说,想来也不愿听我谎话讨好。我自认略读过几本诗书,识得几个字,但总归眼界有限。国土事关重大,我随意说说,殿下也就随意听听,岂能当真。”
戚雯看出姜婵生气了,轻哼一声:“既然国土事关重大,竟也敢随意说说。”
姜婵:……
姜婵没动,沉默地看着戚雯。戚雯存了心找茬,她说什麽都是错。
“依你之见,天齐应该趁此收复丹阳。是这样吗?”戚雯问她。
姜婵没说话。
刚才那麽说,完全是揣度戚雯的心思。依她来看,这样自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