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也不会问为什麽这麽久都没来,只是留给姜婵一个背影。
姜婵一想到要见戚雯,整颗心都提起来,也无暇再兼顾夏竹。
她走进戚雯的书房,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见几张纸飘在自己眼前,她一愣,一擡头,没有看到戚雯。
只听见戚雯的声音。
“自己看。”
她不再迟疑,粗略地扫过,接着就有些沉默。
“没什麽要说的?”戚雯挑眉看着她。
姜婵咬牙,跪下:“求殿下为我做主。”
“做主?我做主,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放过的。”戚雯慢悠悠地,一点也不着急。
姜婵挺直了身子,擡头去看戚雯。两天过去,小疹子已经消除了许多,没有那一片红晕,若是不细看,只怕看不出来。
姜婵点头:“求殿下为我做主。”
戚雯挑眉,正要说话,就听外头夏竹来报:“殿下,宋公子求见。”
姜婵没动。
戚雯刚才微微前倾的身子干脆往後一靠,看着跪在脚边的姜婵,脸色瞬间冷下来:“拖出去。”
姜婵一愣。
“杖毙。”
姜婵只觉得心中“咚”得一声,似乎什麽东西忽然落地,摔得粉碎。
萤时似乎也惊呆了,一时间愣着没动。
戚雯却皱了眉:“还不快速?”
萤时回神,连忙退下。她刚出去,就又听见戚雯的声音:“叫所有人都来看着。”
萤时不敢不听,心道这回之後,再没有人敢借着姜婵做事了。
萤时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姜婵只听见有人喊叫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没忍住一抖,再听却听不见,只能听见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她知道,有人被堵了嘴,有人正从各个院子赶过来。
她觉得她隐隐能闻见血腥味。
她脸色苍白,看着戚雯,膝行两步拉住她的袖口,只是望着她,想说又不敢说。
戚雯轻抿茶杯:“想求情?”
姜婵点头。
“你想好了,这回你替他们求情,下回,本君再不会帮你出头。”
姜婵只觉得血腥味越来越浓,她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闻到了,她只知道自己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戚雯……太恐怖了些……
那人,是跟着她从丹阳过来的。从姓氏上,姜婵不难猜出那人的身份。
戚雯当年掌控丹阳,和他的关系不小。否则,何来那日“约定”一说。
这样的人,她以为戚雯就算不喜,也会看两分香火情。
戚雯说是这麽说,却没有别的吩咐下去。
她看着着急的丶甚至是祈求她的姜婵,到底是没有将人扯到窗前,而且起身,蹲下,逼着对方与她平视。
姜婵被她抓着,挪不开眼,也不敢闭眼。
“姜婵。”戚雯轻声唤她。
姜婵只觉得这一声落在耳里,呼吸都困难了。
“你什麽时候能立起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