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将她们带到,悄然退下,附近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三人。
戚雯带着姜婵到亭子坐下。
嘉宁公主收了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垂眸指了指旁边的茶壶。
戚雯没动。
姜婵看了一眼,也没动。
嘉宁公主也不在意,她吹干墨迹,将画递给戚雯:“如何?”
姜婵看了一眼,是一副残荷。此时正值三月,新荷才颤颤巍巍地伸出嫩芽,倒是湖中还有不少去年干枯未清理的荷叶。
姜婵挑了挑眉,不说话,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
戚雯只是扫了一眼,顺着她的话:“不错。”
嘉宁公主却只是笑了笑,又拿回来自己仔细端详一番,无奈摇头:“差远了……”
“父皇知道,准是生气的。”
父皇……
姜婵心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戚雯。果然,戚雯的脸色也没有方才那么平静了。
嘉宁公主仿佛没有察觉,那一声无奈的笑后,渐渐收起笑容,给自己斟了杯茶。
她说:“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是我做的。”
“戚雯,你想得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她抬头看着戚雯,和戚雯一样,她的眼中仍然波澜不惊,平静如水。
“为什么。”戚雯回望过去。
“父皇死在你手中,我知道。”嘉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姜婵和戚雯都不是傻子,她这句话一出,姜婵就猜了个大概。
她看向戚雯,果然见其眉间隐隐聚了些戾气。
“怎么,你要为他报仇?”戚雯这话说得有些讽刺。
嘉宁公主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认了。
戚雯不由冷笑一声:“呵,真是可笑。当年他将陈家一脉迫害至此,可没有人想过要为陈家出头。”
“他贵为帝王,生前尊贵无比,死后还有人给他报仇,真是不枉此生。”
在这句话之前,姜婵从未想过不枉此生还能这么说出来。
嘉宁公主似乎也愣了一下,皱了皱眉:“皇室强盛,岂能容得后戚……”
“那我呢!”
戚雯“腾”地站起来,眉头狠狠皱在一起,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恨。
“陈家后戚做大,难道不是她一手捧上来的?”
“他容不下陈家,对付陈家,我管不着。可皇后呢?皇后做错了什么!”
嘉宁公主一愣,没说话。
平心而论,皇后没有做错过什么。当年,皇帝还未登基,其王妃留下一女便撒手人寰,过后陈皇后嫁给皇帝,也对这位长女十分不错,从没有过戚雯出生便处处排挤长女的情况。
当年皇帝登基,下令嘉宁公主与陈皇后共同管理后宫事务,陈皇后纵然心有不满,但从未对嘉宁公主下的命令说过什么。
也因此,嘉宁公主对这为皇后的印象很深。也因此,她后来遇到了,也会出手帮帮戚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