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地质询,雄虫已经知道了,其实很矛盾,他一边想要掌控雄虫,一边又知道他厌恶于这些监视,或许是害怕一切走向无法挽回的结果,做的并不高明,甚至漏洞百出。
毕竟雄虫并不愚蠢,迟早会发现的。
白兰特张了张嘴,脸色苍白,睫毛垂落,低声道:“我只是害怕。。。”
他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害怕什么呢?
雄虫已经待在他身边,甚至他们还拥有一个孩子,但他仍然是害怕雄虫有更好的选择。
最近他总是在做各种各样的噩梦,情节却又如此重复,搅得他头痛。
他甚至都不敢回忆,梦里雄虫离开的背影如此决绝,连一眼都没有再看他。
缪塞尔要回来了,他雌君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那个不要脸的贱雌,插足了他和雄主之间,明明最开始陪在雄虫身边的是他。
为什么给他发配到了荒凉的边陲星系,还是活着,像一只生命力顽强的蟑螂卵鞘,碾碎他也无济于事,只会带来一堆该死的蟑螂,如此肮脏。
自从听到缪塞尔回来的消息,一种不受控的危机感便围绕在他心头,想要抓住雄虫,或许是面具戴久了,他不知道如何讨好雄虫,他本就如此难讨好。
“害怕”,阿缇洛微微眯起眼品尝着这两个字,用一种极其匪夷所思的口吻道:“你在开玩笑吗?”
是不是他今天没睡醒,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幽默。
为什么要用这种受害者的语气和他说话,有种在路上走着被大货车撞了,还没来得及质问,反倒对方倒打一耙,下车倒地讹他的感觉。
第一反应甚至都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荒谬。
“你只是在试探我的底线”,阿缇洛平静地说。
或许是最近脾气太好给白兰特带来的错觉,很会顺竿爬的一位雌虫。
阿缇洛拿了杯水,注视着他的雌君,“上将,你不觉得你疑心病太重了吗?”
一会怀疑他通敌一会怀疑他出轨的。
“我不太禁得起试探。”
“总是怀疑我,我也很冤枉,有的时候我在想被凭空诬造没做过的事,是不是还是做了比较好,这样不算太冤枉”,他说起这种话来,简直信手拈来。
白兰特定定看着他,眼里涌现着显而易见的戾色,微微提高声音:“我怀疑你?”
他是什么有信誉可言吗?
“你没有前科吗?”
“需要我提醒你,缪塞尔·科那中将?”
真是竞争产生压力啊,白兰特最近这么不对劲大概是因为他的前雌君要回来了。
阿缇洛把杯子搁在旁边,“首先,当时我和你并不是谈恋爱。”
“其次,我那顶多只能算无缝衔接。”
甚至都不能算无缝衔接,在这之前他们的关系就已经恶化了,再者,在这个世界观,到底为什么要和白兰特讨论这些。
“是我给过你是什么承诺,给了你错觉?”
他怎么可以如此坦然,白兰特手指嵌进掌心,恍惚地说:“您当时明明说过。。。说过喜欢我。”
他记了很久很久。
阿缇洛其实没什么印象,但大概也能想象到什么场景上说的,低声说:“我的错,雄虫在床上说得话不能信,以后不要信了。”
他有些疲倦,有种中年夫妻还要谈论爱不爱的无力感,有点太腻了,早知道还是继续待在公司加班。
“真要这么介意,你绿回来,我不说什么”,阿缇洛不怎么喜欢毫无风度地吵架,这是个耗费心神的事情,按了按太阳穴,想回房间,“我累了。”
白兰特像是瞬间回过神眼睫受惊地颤了颤,攥住他的手腕,茫然地道:“雄主——”
他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算太好看,“您在开玩笑是吗?您的东西向来不喜欢别的虫触碰。”
雄虫领地意识极其强烈,明明之前不小心碰到了别的雄虫的精神力,他都难掩厌恶。
阿缇洛看了他一眼,“今时不同往日。”
他都准备好好做人了,帝国都亡了,封建余孽这套已经不时兴了。
不想听这些话,白兰特眼睛弥漫起淡淡的猩红,倾身想去吻雄虫的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吻过了。
阿缇洛对这种一言不合就往下三路走的招数实在没什么兴致,侧过脸避了避,微凉的吻堪堪落在了下颌。
他升起一种无可奈何的烦躁,抬手扶住雌虫的脸,“其实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冷静一点,白兰特。”
“如果能靠下半身解决问题,那我相信战场上最大的战后创伤应该是性病”,他随意地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白兰特狭长的眼眸翕张了几下,逼回涌起的潮意,心脏泛起钝钝的痛。
其实真的很痛,他伸手环抱住雄虫的腰,脸颊贴在他肩头,淡金色的眼眸有点空。
这次终于没再被拒绝,他嗅着雄虫身上的味道,心下安定了不少,哑声道:“抱歉,是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