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个金灿灿的胖头鱼吧。”
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声音又一次传入沈沉英耳里。
沈沉英抬头看去,卞白就那么闲散地倚靠在院子门口,笑着看她。
“你怎么在……”
沈沉英话到一半收回,她竟然忘记了此处宅子就是他的,换句话说,卞白就是她的房东。
他一点都不客气地走到了她的小院子里,看着满地材料,像个好奇的孩童随意捡起一二把玩。
“这是油彩,涂上去就算沾了水也不会晕开。”沈沉英看向卞白手里的东西,解释道。
“就算颜料不会晕开,纸沾水也坏了。”
卞白觉得没意思了,就把东西放下,开始观察她院子里其他的摆设,总结了一下,那就是沈沉英的确是个能干的人。
“所以等图案画好了,我会在纸面涂层油胶,给它延长些寿命。”沈沉英仔细地勾画着鱼尾,突然问了卞白一句,“你会画画吗?”
……
不得不说,卞白画技很好。
他的笔控很稳,勾勒出的图案轻重有序,不想她的画,太过稚嫩。
他没有画什么胖头金鱼,而是顺着沈沉英刚刚勾出的鱼尾,延展开来,如扇子般圆润,又如薄纱般轻盈。
看上去像一副工艺品,整的沈沉英都觉得用来做飞鱼太浪费了。
她把飞鱼组装好,用丝线轻轻固定住,最后拿起连接着飞鱼的竹子,绕着院子奔跑了几圈,确定大功告成了。
卞白全程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似乎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谢谢你。”沈沉英对他是感激的。
他租给她宅子住,还帮她画飞鱼,虽然还是让人看不透,但至少目前为止他不像个坏人。
“明日你同我将翰林院的史书归库后,我带你去宋家如何?”
少年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沈沉英只觉得心头“磕登”一声,旋即充满疑惑和戒备地看向了他。
像我的小媳妇“你说什么……”沈……
“你说什么……”沈沉英手里的飞鱼险些落地,一双眼睛透着一丝惊慌。
她不知道卞白此刻究竟为何意,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不愿意就算了。”卞白漫不经心道,似乎的确只是一时兴起地提了这么一嘴,没有别的意思。
“宋妧佳说想请你去宋府做客,若你明日不方便,我帮你回绝她。”
闻言,沈沉英在内心松了口气。
“方便的,正好我这只飞鱼也带去给她。”沈沉英开始认真解释自己做飞鱼的真实由头,但卞白还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对宋妧佳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放在沈沉英的身上,看她做飞鱼,玩飞鱼,说话,笑时还会露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