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觉得这人是不是得了什么好好说话就会死的病。
“谁说我不去了,卞大人不要随便揣测别人的意思,沉君没那么小心眼。”
小心眼的明明另有其人!
卞白不逗她了,而是提醒了她两句:“江南一带如今正是种植的季节,事关农业,这些日子多了解一些苏州、衡州地带的天气,农产品,以及土地条件,历年粮税情况。”
在这方面,卞白是很细心的,他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告诉沈沉英该如何准备,这也恰恰说明她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竞争对手,也不是什么威胁。
但如果是这样,卞白又为什么总是一再帮她。
“这些东西查阅清楚后,整理成册给我过目,字写好一点,不要因为内容多而偷懒缩减。”
沈沉英敢怒不敢言,挤出笑容点头。
“沈大人不要表面恭顺,实则内心主意多的很,做事闲散偷懒。”
“若是让我知道你又去了教坊司,卞某一定会亲自把你逮回来。”
说这句话时,沈沉英内心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卞白含笑的眼眸里好像透出隐隐凶狠和冷厉,似乎是真的在警告她不要乱来。
“卞某说到做到。”
这一夜难眠沈沉英真不知道自己又……
沈沉英真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
去教坊司又和他有什么干系。
再者说,她混个爱玩乐的名头,不刚好能彰显他这个状元郎勤勉务实,为官清正吗。
见沈沉英沉着个脑袋不吱声,卞白心头突升一股无名火,他伸出手,用了些力道地朝她额头敲了两下,痛得沈沉英叫唤了声,抬头用那双圆滚滚琥珀般的珠子瞪他。
“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沈沉英捂着头,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她懒得和卞白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多言,转而走到院子中心,把清晨晾晒的衣物和枕具收起来。
进屋子时路过卞白,被他眼尖,看到了她晒着的衣物中,那绣着粉荷的枕具。
方才在院子里等她时居然没发现她还有个如此娇嫩可爱的枕具。
“没想到沈大人喜好挺独特。”
沈沉英脚步一顿,看向自己手里的枕具,淡淡道:“我娘绣的,她喜欢荷花。”
这个回答其实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她的嫡母王若清也会刺绣,以前嫡长姐沈沉欣看杜悦给她绣了这么个漂亮的枕具,也缠着王若清做过。
王若清手艺比杜悦还强上几分,为了安抚这个宝贝闺女,特地绣了带有牡丹样式的送给沈沉欣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