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这个姐姐是宫里的药女?”
“她是宫里掌管礼乐的女官。”
肖氏有个远房表姐在宫里当差一事其实很好打听到,因为这个人就是段素玉,司乐司的主管女官。
但她实在找不到一个由头接近段素玉,所以只能通过肖氏。
“那还真是厉害,既精通音律,又精通医术。”沈沉英夸赞道,然后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还是不舒服吗?”肖氏紧张问道。
“无妨,就是马上要随官家下江南了,江南一带又空气湿润,怕是会加重病气。”
“去医馆诊治后也不见好吗?”肖氏语气中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都赖我……”
“不然,我让表姐为你看看,她素来对这些花草药研究颇多,兴许可以帮到你。”
“那就万分感激了。”沈沉英拱手行了一礼。
……
要说这个肖氏也是怕惹出事情,给谢与怀带来麻烦。
竟真的去帮她与段素玉约见了一面。
像段素玉这种级别的女官已经可以出入宫廷自由,衣着华贵,身旁又跟着两个小宫女,也算是身份尊贵之人。
她第一眼看到沈沉英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面熟,但仔细一想那人这个年头就算还侥幸活着,也已经是半老徐娘了。
“段司乐。”沈沉英行了一礼。
对方自然也是。
“听说你对合欢花过敏,我这边倒是有些膏药可以短暂缓解皮肤瘙痒。”段素玉轻声道,“但是这种也是治标不治本,沈大人最好是今后都不要沾染合欢花为好。”
沈沉英接过那个漂亮的瓷白色瓶子,眼睛扫过她细白的腕子,上面戴着一个镶嵌着翠色玉石的金镯子。
“段司乐这个镯子好眼熟,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沉英故意提起此物,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副镯子是当年太后赏给段素玉和杜悦二人的,一人一只,一个镶嵌着玉石,一个镶嵌着琥珀。
段素玉愣了一下,抬起手腕,又问了一句:“你说这个?”
“是啊,不过我见到的那只,镶嵌的是琥珀,琥珀里藏着一只幼蝶,实在稀罕极了。”
段素玉原本沉着的脸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看了看周围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近了沈沉英。
“沈大人是在哪里看到的,戴着镯子的主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我每天见到的人太多了,哪能一一记得是在哪里遇到。”沈沉英故意吊着她,故作思考,“不过那人长得极其貌美,似乎是在躲着什么,前一秒还在吃着面,后一秒便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