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动手了?”她觉得卞白现在的样子真的有点像睡一半被人揍了的样子。
为了防止他报仇,把自己再揍一顿,她歉疚地笑了笑:“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可能睡觉不安分,但打人是第一回,念在我是初犯,能不能原谅我……”
沈沉英此刻满脸真诚,好像已经信了自己是梦游才跑到他床上的。卞白本来只是想挖苦她两句的,但此刻心里却有了更好的,整治她的主意。
“如果沈大人只是觉得地板硬想到床上睡,那倒也罢了。”卞白沉着脸,一步步靠近她。
“可大人一直对我上下其手,占尽便宜,是想在梦里夺走卞某清白之躯吗?”
那把我捆起来吧次日,他们又开始……
次日,他们又开始南下。
马车行至“护男河”的时候,沈沉英掀开帘子望了两眼,有那么几个夫人携着三两丫鬟就跪在河边祈祷,然后让丫鬟去取水,喝入腹中,又跪下来虔诚地拜了拜。
“求鲤仙娘娘赐我一子。”
“求鲤仙娘娘赐我一个健壮的儿子。”
……
每个人许的愿望都大差不差。
为了得个儿子。
但也有各别只为了求个孩子,女儿也行,儿子更是锦上添花,只要鲤仙娘娘愿意垂怜便好。
沈沉英也是在思想观念相对豁达的上京待久了,看到这种重男轻女严重的情况,还是忍不住皱眉难受。
“这护男河真这么灵验?不知道男子若去喝了这水,能不能替自家夫人求个孩子。”同行的一个小侍卫此刻扮做富家老爷的小厮,坐在沈沉英旁边呆呆地问道。
“世上若真有如此神奇的河,那也不需要妙手回春,专治不孕不育的医者了。”沈沉英不禁失笑,“来这边喝一口,岂不更快。”
小侍卫尴尬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沉英没再说什么,只是眼尖地发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头戴着素色惟帽,同样虔诚地跪拜。
但她没有喝那水,而是送了很多贡品在河岸,还折了几只小船像是为什么人送去祝福一样。
风一吹,那惟帽下露出了一张漂亮的脸蛋,清逸得如同出尘的仙子。如果说玉必有瑕,那就是女子的右眼角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马车行驶得越来越远,那女子也逐渐消失在沈沉英的视线中。
这种感觉很奇怪,沈沉英从那女子的身上,鬼使神差地读出来两个字“凄凉”。
又或者是“悲悯”?
不知道为什么,沈沉英总觉得自己还会遇到她。
……
历经几日路途颠簸,他们总算是进入了苏州地界。
官家此行微服私访,州郡的官员们只得到情报说官家会来,但不知道他具体的哪日来,又会在哪地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