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英咬咬牙,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恢复那个蛆虫模样,用眼神指了指桌上的一条用来绑窗帘的绳子。
“你用绳子把我捆起来吧,这样我就算睡你旁边,也束手无策了。”
她其实只是客气一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动他的决心,没成想卞白这个狗东西这次居然点头了。
他游刃有余地用绳子把她缠起来,像包粽子一样,一圈一圈,从她的脚踝,再到她被柔软被子裹上的细软腰身,最后还留了一截绳子,绑在床头的柱子上。
做完这一切,然后躺在她身侧,关灯睡觉。
沈沉英:“……”
换女装护男河边。又……
护男河边。
又是一个个不知道从临县还是临州慕名而来的妇人。
她们衣着大多华贵,带着一堆贡品,朝着河心跪拜,许愿,祈祷,然后都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那是去往南安庙的方向,听说很灵验,每年香火都很旺,来还愿的人极多。
“鲤仙娘娘啊,求您赐我一子。”有一位珠光宝气的夫人站在河边,旁边的侍女为她在地面铺上锦缎,还为系上护膝,搀扶着她慢慢跪下。
明明是被人悉心伺候着的贵妇人,脸上却惨白一片,好像经历了什么偌大的苦难,眼里全是疲惫和不堪。
她一边跪着,一边磕头,发间的珠钗随着磕头频率摇晃,打在她的额头,两鬓。
“鲤仙娘娘,若你能赐我个儿子,我定然涌泉相报,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献上……”
可能是身体极度亏空,她大声喊出自己的祈求后,“扑通”一身晕倒在地,任由身边的女使如何叫唤,轻拍,都没有反应。
要说来这护男河许愿的,大多都是想求个儿子的,求得魔怔的大有人在,但求到晕倒的,还是第一次见。那些妇人们围在那位晕倒的夫人身边窃窃私语道:“这位是衡州知州的夫人吧,听说她求子多年,寻汤问药,求神拜佛,就是无所出。”
“是啊,自己生不出来就算了,还不许知州大人纳妾,好在知州大人是个深情的,竟真没有另娶,一心一意守着她。”
其实人也挺复杂的,明明都是求子不得的苦命人,但看到和自己一样痛苦的人,奚落、贬低不绝于口。
特别是夫家再体恤些,就更成了女子无才无德无用了。
“我看啊,一定是她不守妇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鲤仙娘娘才不眷顾她。”一个右脸上挂着一道长长伤疤的女人突然说道。
周围人不禁不觉得她言语刻薄,反而还随声应和。
“是啊,据说头胎生了个女儿,还没满月就暴毙,谁知道是因为什么呢。”
“听说那个女儿生了一双胡人才有的浅瞳……”
脸上带疤的女人充满鄙夷地看向知州夫人许氏,心想着就是官眷又如何,勾搭别的男人,就是□□,妓女!
而她,为了不被山匪玷污,曾经在山匪面前自毁容颜,甚至要抹脖子自尽。被救下后,人人都说她是贞洁烈女,家家户户女子都以她为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