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娘那边一口咬死是自己一人所为,没有受任何人指使,几个被豢养的孕母大部分精神都失常了,自是无法作为参考。
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然后连孩子出生后一面没见就被送走,换作谁都会崩溃。
“还有一个,榴娘那日并没有带到空山茶楼。”沈沉英认真道,“那位为樊清夫妇生产的孕母。”
上一次看到她是在南安庙,说不准现在人还在那边。
但派去找寻的人却说,压根不见她踪迹。
“估计不是被樊清灭口,就是自己逃走了。”
“但我们还是要找找。”沈沉英思索了片刻,拿出纸笔,“我记得她的模样,待我画出来,就可以全城搜寻。”
“到时候,由我亲自审她。”
……
沈沉英的画像一出来,便有人在苏州城郊的一个小破房子里找到了那个孕母。
她当时一只手擦着汗,一只手煮着稀稀拉拉的米汤,里面该有一个年迈的老人,时不时咳嗽两声。
“爹,您再忍忍,我去想办法抓点药回来。”
她把米汤盛出来晾着,刚推开们,就看到了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当下就心里明了,苦涩地朝着屋内道:“阿爹,我晚些回来。”
小瞎子“我叫赵阿茧。”女子头微……
“我叫赵阿茧。”女子头微微低垂,眼神黯淡无光,“榴娘找到我的时候,我因为偷药被老板打了个半死,差点……手就废了。”
她瞧着自己满是疮痍的手,旧伤未愈,新伤就覆上去了,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少女的手。
“那日有个姑娘说要救我,最后却被榴娘迷晕了,我想帮她,但我也被下药了……”
沈沉英此刻穿着男装,头发也竖了起来,与那日的形象几乎毫无相似之处,但赵阿茧还是觉得她眼熟得很。
而徐律坐在主审讯的位置,目光凛冽,语气冷硬。
“你还记得那个女子的样貌吗?她在获救的这批孕母里面吗?”
“不在吧。”刚刚找阿茧已经去了茶楼一趟,她看着那群同病相怜的女子,其实很多都是第一回见,“她那日戴着面纱,再加上榴娘都把我们隔离开,我们也没见过彼此。”
“还有什么其他特征?”
“你且说一下,榴娘是如何安排你与许氏见面的?”
徐律和卞白的话几乎是同时出来的,两人目光交汇,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凶光。
沈沉英看赵阿茧愣住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就连忙移开话茬:“你和许氏见过几次?在哪里见的。”
“一次,在南安庙的时候。”赵阿茧回答道,“听说南安庙的姑子心善,有时候会送一些甜果子和窝窝头给庙旁的乞丐。”
说到这里,赵阿茧的手心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