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爹说过,死去的亲人因为舍不得自己在意的人,灵魂就会在澄湖边徘徊。我告诉了闻哥儿,他就去了……”
所以闻哥儿是因为信了这个传说,才一路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澄湖。然后为了遇到思念多年的亡母,才失足落水。
“是我害死的闻哥儿吗?”
小女孩很自责,她觉得如果不是她多嘴,闻哥儿就不会死。
“都怪我……”
沈沉英努力压制住自己指尖的颤抖,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安慰。
“要怪,也只能怪那个畜牲。”
……
待这些贪墨官吏的资产悉数查清后,卞白从衡州赶来回来。
这一番彻查,才发现樊清的手太过“干净”。
他贪墨不假,但这些昧下的官银并没有进入他的私账,而是利用南安庙的香火,全部转移到了南安庙,然后再一点点分赃给其他官员。
樊清的确做到了百姓眼中的好官,不仅常年施粥,还给百姓发放药材,自家清贫的连府邸都常年未曾修缮。
唯一可以称得上挥霍的,就是给许氏添了些珠宝首饰,还反而为自己挣了个一心一意宠妻的好名声。
那他贪的钱财呢,恐怕都落入了背后之人的囊中了。
“最后再审一次许氏和榴娘吧。”卞白坐在椅子上,伸手沏茶。
桌上的茶水如同翠玉般,澄澈透亮,散发着幽幽清香,比沈沉英小院子里那些清茶要醇厚清甜。
他倒了一杯,下意识地先递给了沈沉英,可对方显然心不在焉的,都没有注意到推至面前的茶盏。
“官家很快就要回京了,我们也不宜在此逗留过久。”
沈沉英点了点头,说自己有点困了,想去休息。
但当她绕过卞白身侧时,却被一只手掌抓住了小臂,不让她再前进。
沈沉英困顿地低头看他,在等他解释这一行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要擅自行动。”卞白抬眼看她,目光变得有些严厉,看得沈沉英心里发毛。
“不会。”有了被榴娘绑架的教训,她这几次出行都会带个会武的在身边。
“张大人给我派了几个得力的侍卫,配合我做事,还有徐律,有时候他也会……”
“徐律?”卞白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的意味说不上来,“他何时如此闲了?”
“他也是好心,怕我一人危险,也怕我人手不够,才来帮我。”言外之意,徐律不是不忙,而是愿意为了沈沉英抽出空余时间,帮她抓人和审讯。
可这些再寻常不过的话,不知为何,在卞白耳中就变得格外刺耳。
他用了些力气,将沈沉英整个人拉扯了过来,让她靠得离自己近了些。
而沈沉英由于重心不稳,双臂就那么撑在卞白腰后的桌子上,看上去就像是她生扑在卞白身上,与他贴面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