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大人,我说我要擦身体,换衣服。”
“嗯。”卞白神色不变,淡淡道,“所以呢。”
“所以请您出去。”
沈沉英只觉得心真累,他不是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吗,难道不懂男女有别吗!还是说上次他帮自己换了个衣服,她们就足以“坦诚相见”了?
“沈沉英,你不会真觉得你在我眼里算个女人吧。”卞白轻轻拿起她喝完的碗,眸中带笑。
“你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
说完,他还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沉英,看得她面红羞涩。
“我只是觉得沐浴是件私密的事情,就算我当真是个男人,也不会希望别人在一旁围观。”
沈沉英懒得再说什么了,外屋浴桶的水都快凉了,再不洗她还得麻烦别人再送来,着实不太好。
“当然,如果卞大人有欣赏别人洗澡的习惯,我也无话可说。”
于是,她从被窝里出来,走到浴桶边上,看里屋隔着珠帘端坐着的卞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衣服脱了,露出白色的束胸。
她一脚踩进去,将身体泡在桶里,只露出脑袋,一双灵动的眸子瞧瞧观察着卞白的一举一动。
他倒真坐得住,拿着最近沈沉英桌上最近在研究的那几本书册细细看着,也没有再说什么调侃的话。
反正他都看过自己的身体了,要真有兴趣就不可能是这副当她不存在的模样。沈沉英这样想着,居然觉得心里头的包袱都轻了,索性放开了洗,把这些日子卧床流下的粘腻汗液都冲刷掉,简直不要太舒服。
洗到水都有些凉意了,她缓缓起身,将徐律给她准备的干净衣物换上,整个人又精神焕发了一些。
她低头系腰带,长发偏于一侧肩头,还滴着水,许是昂贵的衣服总是难穿,加之她腰太细了,她半天都系不好这个腰带。
“这个怎么扎来着?”她喃喃自语,急得越系越乱,“我记得是………啊!”
沈沉英突然被腰间一双大手吓到了,她猛然回头,对上卞白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他就那样不疾不徐地搂着她的腰,帮她把腰带穿过盘口。
沈沉英有些别扭,在卞白为她系腰带的时候,慢慢往后移,与他离开些距离,但立马就被卞白捕捉到。他把腰带一拉,将沈沉英整个人扯进自己怀里去。
难道你是断袖?后来的事情,其实……
后来的事情,其实沈沉英记不太清楚了。
她只知道卞白帮她穿好了衣服,命令她爬回床上休息。
经历过这么一波折腾,她还就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烧也退了,人也有精神了,看书也有劲儿了。
回京后,她火急火燎去了一趟驿站,查找那堆来自锦州的书信。
翻来找去,都没看到那行“英英吾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