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沈大人最近空得很,都有空观察我的取向了。”
“那倒没有。”沈沉英快速反应过来,卞白这是又打算给她布置什么任务了。
“官家有意要建造一处祭台,晚上你去趟翰林院,将相关文史调出来,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周越清周大人需要。”
“祭台?做什么用的。”
“祈雨。”
祈雨……
沈沉英想到了之前为了向林楚楚打探娘亲的消息时,无意间查到每年的祈雨祭典上,娘亲都会作为掌乐,在祭台上弹奏一曲《大定乐》。
后来娘亲离开上京后,便都是段素玉在献曲了。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段素玉,上回她提到的方言舟,沈沉英去打听过了。
据说是个年迈的老乐师,好几年前就死了。
可若是方言舟早就死了,段素玉为什么又要杜悦提防他呢?
难不成段素玉是在骗她?
来月事次日上朝。官……
次日上朝。
官家果然提到了修建新祭台的事情,并点名让周越清来主理此事。
“臣定然竭尽全力做好祭台修建一事,以保后续的祈雨祭典能顺利运行。”
“有周爱卿这样的人才在,朕很放心。”
官家的目光从周越清,又转移到了并排站于一侧的卞白和沈沉英。
“此次下江南,朕才知道居然有那么多沉疴旧疾所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百姓的不易。”
“也多亏了身边有得力的臣子。”
朝臣们也纷纷看向这二人。卞白作为此次清查贪官污吏最大的功臣,早在几日前就被提拔为翰林院仕讲学士,专为太子讲读经史。但所有人都知道,卞白迟早有一日会入内阁。
而破获“江南孕母”一案的沈沉英迟迟未有提拔,有人传说是因为卞白背后有陈权安,而沈沉英只是个草根。
“修建祭台,祈雨颂福,涉及国之根本,朕决定封沈爱卿为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与周爱卿一同负责祭台搭建一事。”
沈沉英愣住了。
她本是代替兄长入仕,寻求所谓的真相,替母亲报仇。升官提拔这种事,她从来没想过,也从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臣有异议。”内阁首辅苏闫站了出来,躬身行拜礼,“祈雨乃大夏朝要事,沈大人刚入仕资历尚浅,怕是难当大任。”
沈沉英的确算是除了卞白以外,同期中升迁最快的了,但官家早已定了周越清为主要负责官员,意思便是让他带着沈沉英学习历练,好积攒经验。
其他官员默不作声,都知道这是官家有意看重培养的。
“资历浅不代表资质浅,此次沈爱卿率先发现了苏、衡两地的土地,人口问题,并从中挖出了潜藏在苏州南安庙的孕母勾当,便足以彰显其能力,朕认为他可以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