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白看着潘长原,虽然面上带笑,但目光之中显然带了一丝愠色,让人看着心里莫名泄气。
“见过卞大人。”潘长原朝卞白行拱手礼,语气全然没有了刚刚的针锋相对,“这不是方才没见到卞大人嘛,是潘某的过,潘某自罚三杯。”
卞白虽与他品阶相同,但毕竟出自翰林院,未来是要入内阁的,他不敢不敬。
“原是如此。”卞白将手中的酒当着他面倒掉,“卞某也身体抱恙,故而无法饮酒。”
“潘大人不会怪罪卞某不给面子吧。”
“怎么会……”潘长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要知道不喝只是失了点礼数,当着敬酒之人的面倒酒,则是不放在眼里了。
潘长原知道卞白这是在为沈沉英出气,但又顾及卞白背后有陈太傅的权势,只好讪讪离开,就此作罢。
酒盏被放回桌面,沈沉英有点看呆了,给卞白鼓掌:“卞大人好魄力。”
但卞白不吃她这套奉承,白了她一眼,落座于她身侧。
“还不是因为某些蠢蛋,被潘长原这种小官阶的都能欺负到头上来。”
“若是你方才饮下那一杯,你接下来将会饮第二杯,第三杯……直到醉醺醺地被抬去休息。”
这帮子人眼睛尖利的很,沈沉英敢喝潘长原的酒,就会有更多和潘长原同一官阶的,甚至是更高官阶的来与她喝,到时候再用身体抱恙为借口,就是真正的得罪人了。
沈沉英岂会不知这其中道理,但潘长原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加上他又是工部的前辈,她也不好拒绝。
但也幸好卞白出现,帮她挡了今夜所有的酒。
她嬉皮笑脸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不过还好有卞大人在。”
卞白冷哼了一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沈沉英以为他又是嫌弃自己笨了,迅速闭上了嘴,扭头看向别处去,竟没发觉男人嘴角扬起的细微弧度。
卞白心想:这姑娘傻里傻气的,能伪装到现在也算她的本事。
宴会进行中,不少人开始向公主献上厚礼。
比如阳陵侯薛勇毅送上了一对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襄国公携妻女一同呈上水头光泽上佳的玉如意。
皇后娘娘则是动用了自己的嫁妆,挑选了一副精美的玉瑶。
其他人的礼也都很贵重,只是相比这些人的,可能稍稍逊色一些。
寿安公主一一收下,但显然是见惯了这些奇珍异宝的,没有多兴奋,只是象征性地浅笑道谢。
作为参与宴会的官员,沈沉英的礼自然是被放在后面,没有被当众呈上。她也庆幸贺礼没有被公之于众,不然就她那寒酸之物,定然要被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