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回宫休息吧。”
官家看着自家小妹的身影,岂会不知她心中定然不快。
他本想着为这个妹妹选一个年轻有为的好夫婿的,未曾想第一次做媒就看走了眼,光顾着查沈沉君此人的家室背景是否清白,是否婚配,未曾想竟然是个断袖。
不过也好在他们承认了,不然妹妹嫁过去,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宫宴结束,大家先后陆续离宫。
沈沉英觉得脑子沉得很,几乎是一结束就朝着外头走去,想要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人还没有走几步,就被谢与怀等人拦住。
“沈大人,你,你先前说租了卞大人的宅院居住,莫非是从那时起便与卞大人……”
“或许沈大人是早已和卞大人私定终身了,才搬去同住呢。”
沈沉英听着这些人的话,嘴唇轻启,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要不要我来告诉你们。”
卞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却带着一丝愠意,吓得那些人都闭上了嘴。
“可这家务事,怎么有往外说的道理,相信各位大人也不希望别人总缠着自己的妻子说三道四吧。”
妻子……沈沉英转头看向他,眼里的惊诧不亚于方才在大殿之上听到卞白示爱。
他长臂一捞,将沈沉英揽入怀中,是用了些手劲的,可面上带着笑,让人看不出他的强硬。
“时候不早,我们就先行离去了。”卞白淡淡道,刚要挪步,发觉怀中的人儿不太听话。
沈沉英不想和他靠的如此近,和他并排而行时,总是偷偷旁边挪动。她一挪,卞白就能感受出来,又往她这边一靠。被逼得无处下脚了,沈沉英这才带了些气得把卞白的胳膊甩开。
却发现甩不开……
“做戏就给我做全套了。”卞白凑到她耳边,警告似的说出这句话,“你要死别带上我。”
闻言,沈沉英也不挣扎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把自己带走,去哪里也索性不问了,总不能把她抓去偷偷杀掉永绝后患,然后新婚变新丧吧。
感受到身旁之人身体从僵硬变为放松,卞白的手劲也轻了一些。他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居所,唤来女使为她准备沐浴和寝衣,自己则要去书房。
“今晚就睡在我这边。”
“为什么?”沈沉英不明白,“官家赐婚归赐婚,难不成我们假戏还得真做?”
“不然呢,你当那群人的眼睛是瞎的?”
“可,可是……”
“可是什么?”卞白本要前往书房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双目微红,可怜无助的样子,卞白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