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她声旁的卞白当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略显疲惫地撑着脑袋,垂眸看她,看她眼珠子时而瞧瞧窗外,时而看看自己的手指,嘴角有时候似乎是忍不住,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卞白散漫地想着。
……
朝堂之上,沈沉英如今成了工部的人,自然没有在和卞白站在一处。
她跟在周越清身旁,听着周围人在小声议论大运河一事。
“南方水涝,北方旱灾,民间对于朝廷征收赋税一事越来越抵触,有些地方居然有人开始呈请书抗议。”
潘长原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这背后要是没人组织,本官就去吃屎。”
“长原,你好歹是个文官……”
周越清叹了口气:“若是之前那个大运河修缮开凿完成,南水便可以北调,那才是造福百姓。”
但到底是失败了。
现在国库空虚,也段然没办法继续这项工程,也没人敢接替这项工程。
沈沉英默默听着,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徐穆的那篇文章,里面详细写着大运河的开凿路线,以及可能存在的困难和应对措施,如此完备且用心,若是真的完成了这项工程,都不知道如今会爬到哪个位置。
“听闻今日地方众多百姓呈请下调赋税,朕想听听众位爱卿的看法。”
官家话音刚落,苏闫便第一个上前回话。
“据地方回禀,今天收成都不错,虽然偶有几地旱灾水涝,也都控制在可观范围。若是贸然再下调,只怕永无止境。”
其实苏闫所言非虚,这些年朝廷每年都在下调赋税,国库空虚,北疆战事又告急,需要大笔军饷,如此一来财政又很紧张。
想来官家也是思量到了这一点,才在今日提出来。
“但若是不下调,只怕百姓会怨声载道。已经有不少地方有人在起义,引起动荡,虽然可控,但长此已久,也不是办法。”
“臣认为这些起义行径,定然有人在唆使,不如派人去民间暗查,抓到这些幕后组织者进行惩戒,以儆效尤。”
潘长原站出来支持:“臣认同苏大人的提议。”
其他官员也都赞同,虽然这种方式带了点强硬,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只是谁来做这个抓捕惩戒的恶人呢,自然是锦衣卫了。
下朝后,她去和周越清去见了几个钦天监的大人。
几个人再三商议,要将祭台建造于上京城的南郊之处。祈雨乃祭天,因天属阳,南亦属阳位,正相配。
只是祭台建造的材料还有待商榷,需要砖木科先行预计,再呈报一份钱银数额,好上报呈批经费。
此事周越清交由沈沉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