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律看着眼前之人因为着急而略显红润的脸,心中本被压制中的那一丝焦躁似乎又被勾了上来。
他在刚听到官家给沈沉君和卞白赐婚时,第一反应是震惊,他觉得这太荒谬了,两个男人怎么能成亲?随即他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沈沉君可能不想当驸马才出此下策,那既然如此,又为何非得是卞白?别人不行吗?
“徐大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我和卞大人……两情相悦,承蒙龙恩,得此良缘。”沈沉英说这句话时,目光朝向前方,不敢与徐律对视,生怕他看穿了自己的谎言,“毋庸置疑。”
得到这么个答案后,徐律算是彻底明了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帮他把东西搬到沈沉英的住处,可二人才刚进院子,就发现此处早已空空荡荡。
“沈沉君,你被偷家了?”徐律看着这庭院,空旷的像无人居住过一样。
沈沉英也愣住了,她在院子内四处张望无果,又跑到屋子里去,发现屋内也被搬空了。
“怎么回事?”她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早上旺福出现在卞白的府上,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该不会都被卞白搬去他府上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卞白似乎料到她下朝后会回到此处,便也来到这边寻她,不过不巧的是,居然还多了一个碍事的人。
“呦,这不是徐大人吗。”卞白面上带着笑,目光却流连于徐律与沈沉英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卞某犯了什么死罪,徐大人上门讨命来了。”
“徐大人是帮我忙来的。”沈沉英立刻出言解释道,然后看向整个院子,“你怎么把我东西都搬走了?”
“沈大人忘记了?我们要同住的不是吗。今早我便让小厮把东西搬去,你早上不是还看到旺福了。”
沈沉英刚想反驳,却又顾及还有徐律在,只好僵硬地点点头:“呵呵,我倒是忘了……”
跟着卞白前来的还有个小厮,他让小厮将沈沉英采买回来的那几样东西都带走,朝徐律拱手致谢。
“多谢徐大人百忙之中还来帮沉君的忙,成亲之日徐大人可一定要来,卞白定然上座有请。”
“也不是什么大事。”徐律的脸色说不上好看,他转身向沈沉英说道,“我先走了,近日可能会比较忙,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老余说。”
老余是他们徐府的官家,算是看着徐律长大的,徐律很信任他。
沈沉英自然知道徐律是好意,笑道:“那沉君就多谢徐大人了。”
徐律走了。
宅院之中又只剩下沈沉英和卞白二人。
她也不需要再演了,有些不悦地质问道:“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东西搬走?”
“既然要成亲,同吃同住不是理所当然?”
“这不是还没有成亲?”沈沉英很不喜欢别人贸然替她做决定,“就算要同住,你是不是应该提前与我商量一下呢!”
“与你商量?”卞白气的笑了一下,“与你商量就会改变现在的处境?沈沉英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一直被人推着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