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有,你都瘦了一圈了!”说完,她狠狠瞪了卞白一眼,“是你吧,故意求官家赐婚!”
“嘿我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居然连良家夫男都不放过啊!”
“变不变态啊你!”
眼瞧着卞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沉英急忙熄火道:“宋姑娘,你误会了,他没有逼我,我是自愿的。”
“小沈大人,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沈沉英思索了片刻,选择了闭眼。
卞白:“……”
“宋妧佳,这里不是医馆,治不了你的疯病。”卞白眉头紧锁,十分不悦,“要么你左转去回春堂,要么给我老老实实坐到里面去,当你的宾客!”
“你才有病!”
眼看着两位要吵起来,沈沉英连忙挡在两个人中间,但实际上身体是偏向宋妧佳一些的,颇有一种老母亲护着小崽子之感。
而察觉到沈沉英与自己更为亲近之后,宋妧佳的胆子似乎又长了几两,得意洋洋地看着卞白,眼神里的讽刺意味十足。
看得卞白心火直烧。
……
宅院里的下人们忙活了一下午,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按照大夏的传统,新娘子要在午夜出门,由娘家的轿子送去新郎家,在此之前双方不能见面,全程新娘子都要盖着盖头。
但沈沉英和卞白情况特殊,堂上也没有双亲作为见证人,也没有新娘子盖盖头,二人都穿着新郎官的喜服,看上去有一种兄弟二人同天娶亲之感。
最后还是宋大人过来高堂上座,整场婚宴才算是看得过眼些。
宾客们陆陆续续到齐,落座。
看到周越清他们来了,沈沉英将酒盅倒满酒,朝他们走去。
“周大人,梁大人,还有……”沈沉英假笑着看了一眼潘长原,强忍翻白眼的冲动,“潘大人。”
“都入座,入座。”
“沉君,今日也算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了,我在这边要敬你一杯。”周越清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今后你在工部也会大有作为的。”
沈沉英陪了一杯。
“是啊,沈大人风光无限,前途无量呢。”潘长原也跟着干了一杯。
就这样,沈沉英被灌了不少酒下去,因是大喜之日,她不好做那个驳了宾客颜面的人。
她突然就理解了那些成婚后的妇人互相讨论着自己的夫君酒量有多差多差,竟然能在洞房花烛夜醉成烂泥。
这左一杯右一杯的,能不醉吗。
她看向卞白,此刻和几个当朝要臣坐在一桌聊着什么,眉眼带笑着,桌上还放着纸笔,似乎在写画着些什么。
“沉君。”
徐律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看清了这位穿着玄金色衣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