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怎么会没感觉到呢,只是亲耳听到卞白对自己的心意,她还是猝不及防地心跳如鼓起来。
“卞大人……”沈沉英觉得自己再难承受住卞白的灼热目光了,“我……我明日还有要务在身,先……先歇下了……”
她再一次选择了落荒而逃。
卞白也不强迫她给自己回应,左右人都在自己身边,还愁小姑娘没有爱上他的那一天?
一日不行就等十日,十日不行就一个月,大不了一年复一年,他有的是耐心等她接受自己。
他不由得感叹,官家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给他们赐婚了。
而此时的皇宫内,却乱成了一团。
贤妃娘娘跪在养心殿外快一个晚上了,直到人快晕了去,才被官家允许搀扶进殿内。
萧婕妤站在一侧,看着病怏怏的贤妃,眉头紧锁,满眼嫌恶。
皇后头风发作,今晚官家本来是要去她那儿留宿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是打破了他们的浓情蜜意。
“你先回去罢,晚些朕会去你那里。”官家抚摸着萧婕妤的头发,语气温柔。
萧婕妤气鼓鼓地偏过脑袋,不悦道:“官家可要说到做到,不许哄骗臣妾。”
可能是怕官家后面食言,她又道:“臣妾等不到官家,就不睡!”
官家亲吻她发顶,直道着好,萧婕妤这才甘心离去。
美人离去,殿内便只剩下官家和虚弱的贤妃。
少年帝王的面色由方才的悦然转变为冷淡,他轻启薄唇:“何事非要见朕。”
贤妃撑着身子跪下请安,双眼通红。
“臣妾想出宫一趟,还望陛下应允。”
“出宫?”官家淡然笑了笑,“后妃哪有随便出宫的道理。”
“臣妾的弟弟被人推入水中,至今昏迷不醒,求陛下允臣妾回家看看弟弟,求陛下……”
贤妃家中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弟弟,当初更是为了弟弟才入宫当乐工,本想着等年龄到了拿着宫中攒下的赏赐俸银就回去与弟弟团聚,不曾想被太后看中,安插在官家身边,还被封了贤妃。
她一个没有母家依靠的乐人靠太后扶持当了后妃,还因为年龄比官家大而不受宠爱,无疑是无根的浮萍,风吹飘摇,举步维艰。
“可妃嫔离宫,不符合规矩。”官家不紧不慢的,还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今日朕若是放你归家,明日其他宫妃纷纷效仿,朕和皇后又该如何是好。”
话毕,他站了起来,经过她身旁时轻扫了她一眼,就要摆驾萧婕妤寝宫去,却被贤妃一把抱住了大腿,涕泪纵横道:“陛下可对臣妾进行惩戒,以儆效尤。”
官家停住了脚步,不语,听她下话。
“当初仗着太后娘娘厚爱,陛下不得不封臣妾为四妃之一,委屈了萧妹妹做婕妤。”
“今日之后,臣妾斗胆请官家废去妃位,贬臣妾为官女子甚至是奴婢,臣妾都不会有二话!”